“陳玄,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是不是非常危險?”陸瑾瑜知道陳玄已經醒過來了,便用非常小的聲音詢問。畢竟李修遠還睡得很沉。
陳玄沒有回答陸瑾瑜的問題,他只是抬頭看著即將落下的月亮。
陸瑾瑜遲遲等不到答案,便萬分好奇的順著陳玄的目光看去,可是廣闊的天空中卻什麼都沒有。
“你到底在看什麼,那裡什麼都沒有啊,漆黑一片。”
陳玄笑了笑,用非常溫柔的語氣說道:“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等會天亮了會很美的。”
“月亮快落下了,太陽還沒有出來,所以現在是最黑暗的時刻,但是等著吧,曙光馬上就來了。”
在兩人的注視之下,黑暗逐漸隱去。
“好了,趁著現在還早,你先去找些繩索吧。”
丟下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李修遠,陳玄和陸瑾瑜從屋頂重新回到地面。
在陸瑾瑜就要離開的時候,她忍不住問了一句:“陳玄,你怕死嗎?”
“怕,我非常怕死,所以我會好好活著的。”
聽到了滿意的答案,陸瑾瑜終於放心的離去。既然陳玄都這麼說了,那就代表著應該沒什麼大危險吧,
城主府,宋伯文和宋仁滿臉倦容的坐在大廳之內。看他們兩人的臉色,似乎是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越獄了?不是說那個陳玄只是一個讀書人嗎?他怎麼越獄的?”
“父親,不是陳玄越獄,而是有人劫獄。當時我們一直在苦苦尋找的那個乞丐離奇出現在了監獄附近,那幫廢物並不知道這個乞丐和陳玄之間有什麼聯絡,所以非常輕易的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劫獄的就是那名叫陸瑾瑜的女子,她只是將獄卒們打暈,並沒有下殺手。”
宋伯文非常可悲的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似乎是被耍了,從陸瑾瑜離開南嶺村回到渝州城之後,包括那個不知來歷的乞丐,他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把陳玄撈出來。宋伯文現在不得不懷疑那個乞丐甚至並不是真的想要逃出城去,他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配合陸瑾瑜劫獄。
那麼當他們劫獄成功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出城去,可是他們現在肯定不敢出現在城門附近,按照宋伯文的推測,他們此時應該就躲在城中的某個角落。
除非陳玄知道之前宋仲武出入的那個暗道在哪裡,他們已經連夜從渝州城出去了。
“父親,我們不妨先做好最壞的打算,要是陳玄他們已經順著某個暗道順利出城的話,那我們該怎麼辦?”
宋仁那雙渾濁的眼睛無力的眨了眨。“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要完了呀,只要陳玄將這裡發生的事全都告訴給京城那邊,一切都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不,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從這裡到京城最少也需要五六天的時間,再等到京城來人的話,一來一回需要十天左右。這批貨再有五六天就可以全部打造完成了。到時候只要我們把東西全都運出去,然後該銷燬的銷燬,該殺的殺。再把那些失蹤人口的事全都推到莊景明身上。誰還能說我們城主府有大逆不道之舉?”
“張國禎!”
“對,父親果然明察秋毫,的確如那個陳玄所說,張國禎可能為自己安排了不少後路,可是我們也並不是非得要他死,此時酷暑剛過,如果京城那邊真的有人來了,我們便讓唐立帶著張國禎外出散心吧。反正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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