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距離璜炎島7海里的洋麵當地時間:7月10號 16:00 bj時間:未知日期:未知
亞歷克西斯已經不太確定來時的準確方位了,他們已經在周圍海面盤亙了很久,海面依然風平浪勁,看不出任何區別,也根本沒有什麼風暴眼。
這對於他這樣一個有著豐富航海經驗的船長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恥辱。
是時間錯了?地點錯了?還是大家原本的猜測錯了?
“我們再找一找,也許我們計算的時間並不準確,也許開啟的視窗期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韓富江說道,“即使找不到也沒有關係,我們就順著太平洋的洋流,一直朝西航行,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到達北马里亞納群島。”
韓富江的話稍稍給大家緊張的心情寬慰了一下。
就在這時,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現了一抹灰色,那灰色越來越濃,越來越近,那是一場巨大的風暴,烏雲密佈,雷電交加,4、5海里外的整個天空和海洋都成了灰黑色,濃得化不開。
整個天地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一個世界陽光燦爛風平浪靜,一個世界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亞歷克西斯和譚馬牟拓興奮地揮舞著手,迎接的不是地獄而是天堂。大家知道那個所謂的風暴終於來了!
韓富江麻利地降下主風帆,拉起了風暴帆,以便在風暴中也能保持適當的動力和機動。亞歷克西斯把船上備好的150米、直徑7厘米的繩索拋進海里,在繩索的盡頭,綁著一個厚重的布兜,以便在風浪中保持穩定和平衡。大家把所有的東西固定了一下,然後調轉了防線,用船頭去迎擊風暴的到來。
剛才晴空萬里一下子成了黑夜,漆黑廣闊的太平洋,海水不安的呼嘯躁動著,越來越強烈的海風席捲著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密集的雨夾著冷風撲打在臉上,就像是無數條皮鞭在抽打,大家用繩子和鎖鏈把自己牢牢固定在浮木上,死死抓住一切能抓的物體才堪堪不被甩出去。小船在海浪中掙扎,船體傾斜30度,晃得愈加厲害,上下起伏,就像是一片浮葉,迎著海浪像在過山車,隨時都可能散架的感覺。刺眼的閃電和炸雷在身邊蜿蜒咆哮,天地間是一個巨大的冰桶在傾倒。
木筏被掀了起來,向前跳去。韓富江倒了下來,亞歷克西斯起緊爬到他旁邊。他緊握著錨索,一動不動,他那奇特的面孔叫人想起古代人的臉。桅杆很好地屹立著,風暴帆漲得象即將爆炸的氣泡。
劉郅堅不敢鬆懈一手死死捉住桅杆另一手揪著劉郅強的衣角,似乎要這般才安心。“抓穩。”可他的聲音被暴風撕碎。他望了望船尾的韓富江,眉頭緊鎖,雙手緊緊握著舵把,像一尊黑色的雕塑一般立在船尾。離他十幾米的船頭一會消失不見,一會又從浪中突然冒出,他感覺自己一會在艱難地爬一座陡峭的山,一會又快速地從山頂上跌落,根本睜不開眼睛。
突然之間,又一個五米高的海浪,山一樣黑壓壓地壓過來,海浪到來前的那種能量已經讓這個可憐的木筏顫抖得像一面篩子。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別說他們這樣的小船,即使萬噸巨輪也無法承受。他們不是在海浪上,而是在海浪下竄行,
亞歷克西斯和韓富江隨著海浪晃動,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不時吐掉幾口倒灌進來的海水,手裡握著舵把。
風暴掠過木筏之前,氣旋突然呈現爆發性增強,風速達到了每小時兩百多公里的強度,海平面的氣壓更是低到了只有八百多毫巴。整個太平洋的海水都隨著颱風咆哮起來,幾米高的巨型海浪高高掀起,然後再狠狠的砸下!
對面的電光突然熄滅,兩團巨大的水猛撲到木筏的甲板上來,像急流一般從船頭衝至船尾,衝倒船上的人,打斷了捆綁著繩索的桅杆。
一定要避開尾浪!一定要避開尾浪!
韓富江怒吼著,和亞歷克西斯兩個人只好用整個身體的力量死死壓住的木製舵杆,可根本壓不住,那小小的舵杆此刻似乎有千斤之力,整個木筏就像是受驚的野馬,咔嚓一聲,船舵的銷座斷裂,亞歷克西斯在颶風中就像一隻風箏,帶著一根長線,從韓富江的頭頂被高高拋起,飛起了好幾米,重重跌入進洶湧的海浪,消失在黑夜裡。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