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冥經

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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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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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合得便將馬車上的阿鐵兒二人吵醒,阿鐵兒睜開眼後,撩開布簾,發現外面仍是蒙亮,顯然時辰尚早。走下馬車,就見莫土一身將軍的服飾,威風凜站在那裡,對著阿鐵兒一笑,一躬,行了個大示:“臣參加陛下,恭祝帝安!”

阿鐵兒微一愣,瞬間反應過來,一臉倨凌的抬手,從頭頂中發出聲音來:“平身罷!”

莫土笑著站直了身子:“哈,阿鐵兒果反應機敏!”

“莫前輩怎來了?”阿鐵兒是笑,恢復自己的常態說,“聽楊壇主說。莫前輩與火太真人交好,如今劉金南下對付火鳳幫,現在應………”

“應不在京都是罷?”莫土朗一笑,抬手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聽雨小姐現在起了沒?莫使某這等人,擾了聽雨小姐的清夢就不妙了!”

“莫前輩說笑!”只見聽雨從馬車側視窗探出腦袋,笑盈的說,“今日是西門府生亡攸關的大事,聽雨怎能不盡心,豈能貪睡誤事啊!”

“哈!那且是莫某口誤了!”莫土笑著直接與阿鐵兒二人走過旁道,對著外後面一揮手,就見兩名將士扮相的九玄堂子弟,抬著一口沉重的鐵箱,走了進來。

待得二人將箱子放下來之後,莫土揭開箱子,只見裡面且是兩套服飾,一套是明色的金袍,一套且是普通的宮人服飾。

莫土指著這服飾:“這金袍且是咱們九玄堂萬苦,才淘來的!雖然年歲有些久遠,但是將就著用,且湊合罷!阿鐵兒換上,今日且是這主角!”

阿鐵兒瞧到金袍,便知這就是自己今日的“戲服”了,直接拿出金袍,就準備穿戴起來。不料才剛攤開,就發現這金袍與一般服飾大為不同,不由得一杵,不知何如穿著。

聽雨瞧見輕一笑,直接接過金袍:“金袍與尋常的袍子大為迥異,一個人,是很難穿戴好的!小時候聽爹說,每日上朝,為帝上穿衣的宮人,至少有六人之多,可知這金袍的繁複了!”

“啊?”莫土聽得是不由得傻眼,他且真不曾想,穿個金袍,竟且這麼難。

阿鐵兒是聞言大愣:“咱們這裡除了聽雨,且皆是武門中人,哪裡會穿這麼繁複的衣服啊!”

“瞧本姑娘何如一人為‘陛下’您著衣了!”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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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時間緊急,若不能在劉金等人察覺之前,奪回帝墨寶,那就算前功盡棄了。聽雨是飛快的為阿鐵兒穿戴整齊之後,為阿鐵兒帶上今冠,旋繞著阿鐵兒轉了一週,站到阿鐵兒的身前,掃量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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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土:“此次本來是準備南下救援火鳳幫的!但是後來聽聞太一門的行悠大師已前往,救援於火鳳幫!有行悠大師在,想來劉金就算膽大,亦不敢太過放肆,便決定與你們一同,前去內廠一行!”

“行悠大師竟去了火鳳幫?”阿鐵兒與聽雨皆是詫訝不已,二人見行悠,已是許久之前。不想次聽得行悠的訊息,竟是他為火鳳幫救助,前去與劉金作對。

從莫土的九玄堂情報之中,劉金武學超群,武門上,怕只有兵器譜前二人能穩壓他一頭。而行悠雖然是太一門掌門,但若是對上劉金,只怕且是說不好呢!二人不由得為行悠感到擔心。

不料莫土瞧出了二人眼裡的擔心,出聲:“太一門百年大派,為天下武門的魁首!行悠大師的武學可能難勝劉金,但是有他出面,劉金且不敢太過放肆,咱們就放心罷!”

阿鐵兒與聽雨聽得,不由得點頭。行悠和劉金之間雖然高下未顯,但這且不是武門比鬥,若劉金公然對付了行悠,只怕會引起武門同道的共伐之,到時候劉金只怕是自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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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兒:“咱們現在就前往帝宮,奪回帝墨寶,給劉金來個措手不及!”

“走!”莫土大手一揮,自有九玄堂弟子為阿鐵兒罩上黑色的大氅,聽雨是套上宮人的服飾之後,披上黑色的大氅,在九玄堂弟子的簇擁之下。

三人上得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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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就在扮成行商的九玄堂弟子的掩護下,緩朝著安門而去。

一路無話,眾人到達安門外的一處大宅院之時,已是天色大亮。站在這大宅院的高樓上,莫土與阿鐵兒、聽雨耐心的等待著不遠處,巍峙的安門發來的訊號。

“咱們會有弟子,以接應採買車隊的名義,將咱們接應進去!”莫土瞧著那靜寂的安門,緩說,“只是到時候須得委談二位,需要鑽到那蔬菜之中,偷入城!”

“莫前輩放心!”阿鐵兒內裡穿著一身金袍,外面罩著一件黑色大氅,放下兜帽,輕聲說,“這點小事,沒什麼的!”

“阿鐵兒大哥說的是!”聽雨是點頭說,“只要能進帝宮,奪回帝墨寶就成!”

莫土點頭,不多言什麼。待這時,安門忽閃過一道亮光,這亮光且如同銅鏡反光一般,一晃而過。

莫土見了為之大振:“是了,訊號來了,咱們快下去準備,遲恐有變!”

一面說,莫土直接從這高樓之上一躍而下。阿鐵兒與聽雨一齊,是跟著跳了下去。到得下面,九玄堂弟子早就準備了幾輛載滿蔬菜的大車,阿鐵兒三人直接躲進大車底下之後,這九玄堂弟子緩推著大車,向著安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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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車晃悠,磕在青石鋪就的大街之上,不斷的搖晃。阿鐵兒縮在車底,上面鋪滿了蔬菜,一動不動。雖然搖晃的甚是難受,阿鐵兒是兀自忍著,默運氣,將不適驅除了出去。

這車隊走了許久,才緩停了下來,聽得外面傳來的盤問聲音,與九玄堂弟子的對答聲音之後,這車隊緩走動,過了許久,才停了下來。

“阿鐵兒,可以出來了!”阿鐵兒躺在蔬菜之下,聽得外面傳來莫土的呼聲之後,才直接掀開蔬菜,跳出了大車。就見莫土在清理身上的菜柯,不遠處的聽雨是已除下了大氅,抖掉了身上的菜柯。

四周且是個不大的院子,九玄堂弟子皆是一身將士的服飾,在四周警戒。阿鐵兒一面抖落身上的菜柯,一面:“這裡便是帝宮了麼?”

“是的!”莫土點頭,清理罷菜柯之後,將自己的服飾整理一下說,“這裡是上膳房,專為帝上他們做飯的地方!咱們出了這裡,向南走上不到一里,就是司示監的地盤,到時候阿鐵兒且須得小心!只要沒碰上穿黑炮的宦差,便皆是安全的!”

“哦?何吾被賜黑炮了?”阿鐵兒聞言一詫,要知這黑炮與金袍甚是相似,只是金袍為帝上專用,是明晃。但是每一個黑炮的賜予者,皆代表他獲得了帝上的莫大讚譽,每一任的司示監掌印太監,皆獲穿黑炮。

而何吾且只是大太監,位在掌印太監之下,竟能獲穿黑炮,且是出乎了阿鐵兒的意料之外,這些皆是聽雨說給阿鐵兒。

不料這次為阿鐵兒解答的且是聽雨,只聽她:“何吾勤於職守。大約幾年前罷,受命致祭順妃。半年前,賜黑炮,准許在宮中乘馬。調入司示監,賜予玉帶,任大太監,且兼管東宮寸璽殿的事。就是,他的黑炮,是帝上親賜!”

“原是如此!”阿鐵兒聽得不由得點頭,他對五獅的認知,就是劉金的傲橫,米的一得陰險,對其他三虎且是所知不多。可是今日聽來,這何吾竟已得到了帝上的這般嘉獎。

一面說著,眾人一面收拾停當,莫土繼續:“過了司示監,就是內廠所在。接下來,便瞧阿鐵兒的了!”

罷之後,莫土神情肅然,直接按刀立在阿鐵兒的身後。聽雨是端起儀仗,站在了阿鐵兒的後邊。

其他的九玄堂弟子,是或扮太監,或扮將士,或扮侍衛,擺起了帝上的全副儀仗,抬出步攆之後,使阿鐵兒端坐其上之後,向著南邊緩步行去。

顯然九玄堂已將上膳房附近的皆已掌制住了,眾人出來之後,無一個閒雜人等瞧到。就這樣,眾人上了帝上專用的御道,向著南方而去。

一路行去,碰到無數的宮人與太監,遠的見到帝上的御駕到來,皆是直接躬身退在御道旁,行示呼喝之後,等了御駕遠去,才敢抬起頭來,繼續去做自己手頭上的事。

阿鐵兒端坐步攆之上,覺著他人的行示,不覺有些飄然。

旋甩頭。他本是一個天地深山間的孤浪兒,後來淪落各地,成為一介乞兒。

幾經輾轉,慢的成了西門府護衛司僉事,京都守備,手上有了兩千人馬的管轄!但是即便在對隊中,各人與他多是兄弟相稱,雖然皆是敬他,但是且沒如此這般,遠見了就拜。

只覺得這拜下來,甚為使自己不適。好在阿鐵兒掌制自身,勉忍了就是。一路緩行過,不多時,就見到前方一大片殿宇,不少宦差出入其中。

莫土傳音入密:“阿鐵兒,前方便是司示監,振起覺知,莫被那幫宦差瞧出破綻來!”

原來這就是司示監了!

阿鐵兒瞧著這莊肅然穆的宮殿大門,至少皆有五人高大,門前一對石獅子,怕得有幾千斤重罷!

這就是如今勢至大的地方,在劉金掌制之後,內閣形同虛設。

阿鐵兒瞧了一眼司示監,不覺整個人為之一震。待鑾駕經過司示監大門口,全數的宦差皆已躬身在旁之時,九玄堂眾人皆是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之時,就見司示監的大門忽開,一名身穿紅炮的年老太監,在一眾宦差的簇擁之下,竟忽走了出來。

莫土一見大詫,不由得傳音:“阿鐵兒,那就是何吾,可萬莫現出破綻啊!”一眾九玄堂弟子雖然不知那人就是何吾,可瞧那些宦差侍衛對這人的態度,是猜出了六、八分,本來放回肚子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便是阿鐵兒,是瞬間全身毛孔大立,一瞬不恍的瞧著阿鐵兒步走來的何吾,福至心間的:“何伴當,怎來了?難道公事皆處理罷了麼?”

劉金不在,司示監的事務皆是何吾在處理。本來何吾在殿內處理一些內閣送過來的票擬,忽聽得身邊的小太監說,帝上忽由安門而來,何吾心下不覺大為疑惑,就直接將事務停了一下,直接帶著一班隨從,出來恭迎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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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大門,且未到聖駕前,何吾就一眼瞅見了那步攆之上的帝上,只覺得一陣疑惑,這帝上似有些哪裡不對勁一般。

只是帝上畢竟是帝上,雖然何吾覺出有些不對,可是聽得帝上說話,立即停下腳步,拱手肅身,行示:“老僕在殿中聽得陛下忽回返,特來迎接聖駕!公事且沒處理完!”

“去處理罷!某要去劉公的內廠,尋些從來沒有的物什!”阿鐵兒老遠的擺手,直接說。

何吾聽得阿鐵兒的言語,本來有些疑惑的心,不覺得放了下來。往屆各帝上,皆是自稱為朕,以示與尋常人不同。但是帝上從小紈絝,不願受到太多約束,就是自稱為某。

太后與武王等人幾番,皆有勸諫,但是帝上除了在朝堂之上稍收斂,其餘各地依然故,直接皆是自稱為某。

阿鐵兒自稱為某,何吾遠的瞧得這帝上的面容,雖然總覺得有些疑惑,可是且放了大半的心。抬眼掃了一下聖駕隊伍,發現且皆是陌生面孔,本來有些鬆懈的心,且忍不住提了起來,問:“咦,怎不見齊平他們?”

“他們皆被某留在虎房了!”阿鐵兒說到了這時,早就想好了措辭,既然何吾無第一時間戳穿自己,說明自己暫時無現出破綻,阿鐵兒說,“齊平這個笨物,昨兒個跟某說,虎房今日就可以驗收了。某去之後,發現那裡除了幾棟破房子,什麼皆無,這笨物。破房子有什麼用!”

“是,是!齊平確實莽撞!”何吾見得阿鐵兒如此,偷觀察了阿鐵兒的神情,不由得是覺得沒什麼問題,只聽他說,“陛下且是需要些什麼,好找下面的人去置辦!”

“哎,劉公不在,各人皆不知怎伺候了!”阿鐵兒故作惆悵,瞧得何吾聽了自己的話,神色一滯,不由得心中暗笑,揮手說,“是了,這且怪不得人!畢竟現在各人公事繁忙,沒那麼多閒功夫!”

“老僕該死!”何吾聽了心裡一跳,他雖然心裡仍是有些覺得奇怪,可是帝上如此說,他作為帝家的家僕,且得表示一下,只見他一面忽跪下,一面匍匐說,“老僕耽誤伺候陛下,午斬啊!”

“行了!”阿鐵兒擺手說,“這怨不得何公!只得怪齊平幾個,整日介守在某身邊,且連某需要什麼,皆沒弄明白!是了,不說這些,得去劉公的內廠尋些沒有的物什,何公就在這裡慢處理罷!走!”

莫土心詫的聽著阿鐵兒與何吾的交涉,待得聽到阿鐵兒的走字,直接示意眾弟子起駕。

眾弟子是巴不得儘快逃離這司示監,要知,司示監為朝廷要害,光是侍衛皆有近九百人值守。

帝上御駕經過,除去走不開身的,全數的侍衛皆已圍攏到了司示監前不大的廣場之上。這些侍衛加上司示監的宦差,總數起碼在六百人以上。

而假扮御駕的九玄堂弟子,算上阿鐵兒、聽雨、莫土三人,總共才三十人不到。若阿鐵兒被識破,這六百多人圍襲上來,只怕是不妙。

得了莫土的暗中指示,眾弟子直接抬著步攆,載著阿鐵兒離開司示監。何吾被阿鐵兒的一番話說得是一愣,既然齊平惹得陛下不快,陛下著急回內廠尋些新物奇珍,自己不便過多阻攔。

如今想的,且是怎為齊平等人求情罷了!何吾壓下心中的疑惑,對著一名隨身的小太監耳語幾句,這小太監點頭,示意記下何吾的話後,轉身就向著安門而去。

何吾瞧了一眼遠去的聖駕,搖頭,不去想那心頭奇怪之覺,轉身走進了司示監。一眾侍衛宦差是直接轉身離去,各自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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