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記得蕭南說的方京美家大致位置,她抬頭往上看。
15樓,目光可及,有一個用欄杆圍的陽臺。
其他住戶,有的將欄杆封閉,變成一個曬衣間,方京美家卻是開放的,所以她從那裡落下來。
楚然試著走到發現方京美的位置,此時被黃色的隔離帶隔著,因為只有燈光,看不清草叢裡的情況。
楚然再抬頭,晚上11點多,大部分人家可能都已睡覺,但是會不會有目擊者?
方京美家對面就是一棟樓房,楚然覺得真應該去動員一下,看看當時有沒有人看見案發現場的情況。
這時小區裡陸陸續續有居民出來遛彎,楚然站在樓下,有鄰居打量她,方京美家的單元出來兩個人,邊走邊聊:
“喂,你聽說沒,昨晚15樓出事了!”
“真晦氣,怎麼在樓裡出事,這以後住著真鬧心!”
楚然一聽,假裝也出來鍛鍊,跟在兩個人後面。
前面兩個人一個六十多歲,一個五十多歲,一路聊著,楚然最喜歡這樣快人快語的鄰居,對破案幫助極大。
六十多歲那個身材微胖,一邊甩手一邊說:“可憐孩子了,我聽說才四歲。”
五十多歲那個短頭髮,接著說:
“不是有奶奶麼,平日就見她經常過來看孩子!”
“咋?你認識?”
“我就在三樓,都是老鄰居,臉熟!”
這時,身材微胖那個壓低聲音:“我昨天聽我兒媳說,出事這女人作風不好!”
“你媳婦咋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個什麼小影片直播?好像那個媳婦不上班,在家裡就做那個,有時候穿的特別少,在鏡頭裡啥話都說!”
“還這樣?”
短頭髮那個很驚訝!
“可不是,我兒媳說當時無意看見的,還入什麼房間,搞不懂,反正對她印象不好!”
“她丈夫不知道?不生氣?”
“那誰知道,關上門,誰知道誰什麼樣!”
短髮那個估計對這個資訊也挺意外,兩個人說著,到了廣場,結束話題,開始跳舞。
楚然思考著,重新回到方京美家樓下。
那個人說的什麼房間,具體楚然不清楚,但是說她作風不好,楚然明白。
就是不簡單,不檢點的意思。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方京美和陶斌關係出現問題,陶斌變成兇手的可能性就很大。
案發時間在晚上11點,楚然又一次把嫌疑鎖定在陶斌身上。
等了許久,蕭南從陶斌家走出來,楚然趕緊迎上去:“怎麼樣?有特別發現嗎?”
蕭南盯著楚然看,把她看得心裡直突突,忽然他抬手摸住她的後腦勺:
“走!”
楚然身高只到蕭南肩膀位置,這樣看起來,就像被蕭南拖著走。
“蕭南!”
蕭南看了她一眼:
“去吃飯!”
“你先告訴我結果怎麼樣?”
蕭南不回答,楚然急死了,拽上蕭南的胳膊:“怎麼回事?”
蕭南心裡笑著不回答,看著楚然在他身邊捉急。
蕭南大步流星,楚然蹦蹦跳跳,為了拽住蕭南的胳膊,楚然小跑起來!
到了車前,楚然生氣地鼓起嘴:
“我生氣了,蕭南,你要小心!”
蕭南這次真的笑了:
“你對了,做為獎勵,想吃什麼?”
“真的?你發現有問題?”
楚然一高興又竄到蕭南身邊:
“我不餓,你先說說怎麼回事?”
蕭南抬頭看看15樓:“明天還得繼續調查!”
“那我們先回家,我著急知道結果!”
蕭南笑著為楚然開啟車門:
“那就回家!”
等回到家,楚然站得規規矩矩,滿含熱切地盯著蕭南,蕭南才緩緩說:
“我按你的思路,我先問陶斌昨天下午的時間軌跡,沒會客,沒去特別地方,從咖啡廳出來後直接回了家裡!”
“這麼說,陶斌的嫌疑最大,他有可能害了方京美?”
蕭南沉思片刻:“不排除!”
“果然這樣?”楚然眼睛裡都放著光:
“陶斌有何問題?”
“談起方京美,過多是悲憤而不是悲傷!他一直在不停強調,方京美心理方面有問題,但是讓他說出具體表現,他又非常含糊!”
“我讓他把方京美的用藥和診斷書拿出來,他只拿出一瓶藥,說沒有診斷書,他的解釋是,不久之前才發現方京美有問題,剛開始治療!”
“蕭南,還有一個問題,我在樓下等你的時候,聽見鄰居說,方京美在搞什麼直播,鄰居說她作風不好!”
“這倒是個線索!”
蕭南變得非常嚴肅:
“看來,這案子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