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最僵持的時候,死者母親提供了一條最有效的資訊。
“我們龐娜和學校的同學沒有特別好的朋友,但是有一個忘年交。”
龐娜的母親一直在新加坡工作,偶爾會回來一個月陪陪龐娜,龐娜有一個非常熟悉的朋友,男性,很關心龐娜,在龐娜嘴裡就只是非常好的朋友,叫杜豪。
顧洲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杜豪。
杜豪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經理。
他並不認為龐娜的死和他有關,他只是她的朋友。
“你和龐娜是怎麼認識的?”
“網上。”
“龐娜平時去你家麼?”
“去,但很少,我們是很好的忘年交,從思想和人生經歷來看,我有成熟的品質,她有純粹的感情,我們一拍即合。”
杜豪表達時很平靜,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悲喜,空洞地像一張白紙。
顧洲想起莫小年說過,她懷疑兇手會有戀童癖,所以作案更偏向於享受來自被害者的刺激,而不是真的實施猥褻行為。這些情況都基於兇手的心理。
杜豪特意用了“一拍即合”這個詞。
顧洲:“你有家庭嗎?”
“有,我太太是一位醫生,孩子剛出生不久。”
杜豪表現地異常鎮定,一拍即合的友誼竟然沒有讓他落淚。
顧洲離開了審訊室,他要求韓啟換他,自己則站在審訊室外的觀察室觀察。
“按照我問的問題繼續問他。”
韓啟聽著耳麥裡的聲音提問:“對於龐娜的死,你瞭解多少?”
“毫無瞭解,我們不是時時刻刻在一起。”
“杜先生的情緒要比我想的更加鎮定和理智。”
杜豪搖搖頭,“她的離世對我打擊很大,但是我不會因此在審訊我的地方失去理智,離開這裡,我會參加她的葬禮。”
顧洲停頓了幾秒,“最後一句話,謝謝您的配合,我們今天就這樣吧。”
韓啟:“謝謝您的配合,我們今天,就這樣吧。”
韓啟說完那句話,審訊戛然而止,杜豪的眉頭向上微微挑起,又快速恢復,他若無其事地看著周圍,等著審訊室的大門開啟,但這個表情被審訊室監控器外的顧洲捕捉到了。
杜豪離開後,韓啟不解,“為什麼突然就結束了,不符合常規啊?”
顧洲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經拿到我資訊了。”
韓啟一頭霧水,看看周圍的同事,他們同樣雲裡霧裡。
只有莫小年大概猜到了顧洲看到了什麼。
“顧隊知道的資訊就是你說完最後一句話的一剎那,杜豪的表情。”
顧洲沒有說話。
莫小年:“微表情心理學裡有一場研究,通常說謊的人會迴避眼神,但新的研究發現,故意說謊的人會盯著對方的眼睛看很久來判斷對方是否相信了他的話,最後你說完審訊結束時,杜豪一直保持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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