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惋惜地瀏覽了一遍週刊的案件報道,說:“我是怎麼也沒想到趙慧的殺人理由居然這麼無奈。”
班萱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沒辦法,某些女性依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她們生不出孩子會被罵,沒有工作會被罵,做什麼都是不對的,吳建生賭博成性他母親都不教育兒子一句,反而把趙慧訓斥到生不如死,要我說,這次的案件沒有正義與否可言,我們只是做了我們警察該做的,正確性還得靠世人評判啊。”
“她其實很優秀,趙慧沒有辭職前是中學化學老師,她能把顛茄種植出成熟果實,知道毒性劑量的使用,說明她是個對化學生物很敏感的人,如果不是世事難料飽受折磨,她或許現在還在中學教書育人呢。”韓啟也惋惜著一個女人的悲慘命運。
這個世界很大,我們只生活在最狹小的某個空間裡,外圍的世界或許並沒有理想化中那樣美好,公平,善良。
顧洲默默聽完他們的評論,又補充了一句:“真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賭博,是家暴。她一直認為自己不能生育,去年懷孕後,因為口角糾紛,死者把她打成了流產。”
一語驚愕四座。
……
一個月後。
警局下發了通知,南江新聞週刊申請給特警隊伍、刑警隊伍拍攝官方宣傳片,上級領導審批透過。
韓啟興沖沖來辦公室找顧洲商量出鏡事宜。
“上面通知拍宣傳片,下午集合去訓練場直接拍攝,你準備怎麼樣了?”
顧洲安然自若:“沒怎麼樣啊,我安排吳伯宇帶隊,他們拍就好。”
韓啟擰起眉頭:“吳伯宇?你在搞什麼?通知裡讓隊長帶隊啊,你是刑警支隊支隊長,你讓吳伯宇替你?”
顧洲不以為然,反而用無所謂的語氣回答:“一個宣傳片而已,又不是大任務,吳伯宇訓練時候的認真程度不亞於我當年,他堪當大任。”
“開玩笑!”韓啟一拍桌子,“老權很重視這次宣傳活動,而且南江週刊自己找上門的,多難得啊!”
他不明白,除了真正的任務,顧洲就和廟裡的和尚別無二致,一心向佛。
“有其他事嗎韓隊長?沒事出去吧。”顧洲垂下眼眉,不再看他,暗示送客。
韓啟無話可說,又碰了一鼻子灰。
南江週刊的工作人員上午就到警局拍攝內部環境作為影片資料,編導們急吼吼地安排攝像師跟拍,只有一個人閒來無事,捏著指令碼站在一邊。
“章銘,把指令碼遞過來,愣著幹嘛呢!”導演舉著喇叭,嗓門高了十個度。
章銘嚇了一激靈,連忙給導演送去指令碼才熄滅了他的怒火。
莫小年也好奇外面的喧鬧,什麼都阻止不了她的好奇心,她趁著不忙的時候偷偷溜了出來。
“莫警官!”
莫小年生疑,誰會這麼叫自己?
她一回頭,迎面走來一個半熟半生的面孔。
“你是?”莫小年實在想不起來他。
章銘卻異常興奮,“我是一個月前早晨在殯儀館採訪的那個記者呀!你看!”他舉起左手晃了晃,雖然包紮的東西全部撤下,手上卻留下了一個難以磨滅的傷痕,肉色的疤痕在面板上呲牙咧嘴的。
莫小年恍然大悟,“你是那個記者啊!幸會!”她熱情地伸出右手。
事情過去了那麼久,莫小年也不是記仇的人,畢竟案子的真實報道也完成了。
“嘿嘿,你好你好,沒想到在這兒能遇見你。”章銘站在隊尾,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給自己處理傷口的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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