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後。
劉雨晨的商業劇本被啟用,他請合作公司同事吃飯把自己的經紀人帶了過去。
王華傑的父親是其中一個商業投資人。
“這是我的經紀人,唐心怡。”
她是劉雨晨的絕佳助手。
眾人觥籌交錯,商業的笑容洋溢在每個人臉上,只有王華傑的眼神在唐心怡的身上打量著。
三個月後,唐心怡提出辭職,理由是要去找一個發展更好的公司大展身手。
他默默打聽,唐心怡去的是王華傑朋友的節目組,可以接觸到更好的資源。
劉雨晨沒有吵鬧,他抓不住不屬於自己的人,從十七歲起他就知道這個道理。
那天在更衣間,王華傑很真誠地和他道歉了,他這個獵頭做的很不地道,帶唐心怡來玩劇本殺也是為了當面說清楚,希望他別介意。
介意嗎?應該會吧,但他生氣不起來。
他等王華傑去換衣服的間隙,把沙丁胺醇塞進了外套內兜,果不其然,他忘記帶了。
沒有唐心怡,他照樣可以把劇本寫出來賣到商家手裡,劉雨晨從來不屑於寫玩樂劇本,但這次,他花了一週的時間寫了《紅衣新娘》,為了到達目的,他把自己的劇本先賣成了噱頭,高價賣出去《紅衣新娘》,商家為了回本一定主推新本。
他知道王華傑很寵愛唐心怡,一定會把成雙的主角角色搶走,經過這麼多年的交往他太瞭解這個以自己為中心的男人了。
至於唐心怡,就是一把利刃,跟著節奏走的短刀,雖然不會一刀致命,時間越長才能越折磨人心。
他去體檢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孫一靜的透露。
哮喘,不是大病,可是會一輩子待在身上,一點一點折磨他的肉體,失去急救藥和死了沒什麼區別,終身以藥為伴,他瞞著唐心怡,就是怕她逃離。
他本來想著,如果這件事不成,說明自己的命運裡王華傑就是一個劫數,讓自己的青春屢次被搶走,那就離開吧,遠離這個悲傷的城市,帶著已有的名氣去專心寫劇本,寫書,把一切拋開,再也不恨。
可是當他聽到吳伯宇的呼救聲,他知道沒有退路了。
王華傑還是沒有防備的吃掉了道具,他精心準備的花生糕,花生的味道被掩埋在桂花的香氣裡,花生是一個高蛋白的食材,哮喘病人最好不要以身犯險。
沙丁胺醇被遺落在更衣間的角落。
劇本殺的房間被安裝上了隔音棉,呼救的聲音必須非常大才能傳遞出來。
他看見了唐心怡的淚水止不住的留下來,或許是他做錯了,他和王華傑都是結果的承受者,只是他更慘一點,王華傑沒有必死的錯誤,他把一切都歸結為命運的主宰。
警方剛開始把王華傑的死定義成意外,連他的父母都認可了。
誰知道一個指紋,逆風翻盤。
顧洲把沙丁胺醇送到了痕檢科反覆對比,老謝為此一個晚上沒睡覺,“只要不是終點,我們都不知道結果是什麼”,顧洲把最後一條線索押在了藥瓶上,上面的指紋和吳伯宇幾個人的挨個對比,目標鎖定在了劉雨晨的身上。
果然,這個世界沒有完美的犯罪。
莫小年那晚還說,或許也有完美犯罪吧,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確實有人犯下的罪行逃脫了法律的制裁,但是,終點在哪裡我們誰都不知道,走下去才是希望,做好當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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