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教導嗯一聲:“經偵那頭的兄弟在幫忙查,不過資料量太過龐大了,要追蹤的資金鍊條也太長,甚至還涉及到境外的資金轉移,短時間內不太可能有什麼進展。”
石羨玉提議道:“可以考慮藉助大資料的力量,結合各項交易、資金往來發生的空間位置,涵蓋儘可能多的輔助的主客觀資訊綜合查證,說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想到一塊去了。”恢復了腦子的仇教導還是靠譜的,他說:“經偵的兄弟說會考慮,但即使藉助了大資料的力量,一時半會也基本不可能取得突破,總之慢慢等吧。”
齊宏宇則換了個問題:“那麼,晟輝的人呢?你剛剛說有關負責人已被拘留,指的是?”
仇教導略略思索了七八秒,斟酌好了字句之後,他才說:“明面上的員工和暗地裡的打手都已經抓了七七八八,其註冊在案的執行董事和公示資訊上的高層管理、股東等也都在看守所裡。”
察覺到他話沒說完,石羨玉追問:“其他人呢?”
“幾個實際上的負責人,一個都沒逮著。”仇教導語氣無奈道:“這幫人鼻子靈得很,早早就跑了。”
“跑了?”齊宏宇深深皺眉。
仇教導又改口說:“也不能說跑了,他們就沒出現過,自打黃梁柯出事那天起就始終沒有露過面,一直隱匿在暗中。
目前,我們的兄弟就只從被刑事拘留的執行董事那邊挖出了兩個名字,剩下的資訊,包括他們一共有多少人,叫什麼名字,是男是女等等,我們統統不清楚。
甚至我們得到的這兩個名字可能都是假的,至少兄弟們到現在都沒透過這兩個名字找到相對應的嫌疑人。”
石羨玉不爽的哼了聲:“踏馬的,搗毀個晟輝都這麼費勁兒,還怎麼揪出克洛斯那隻躲在地下的屎殼郎?”
仇教導為難的說道:“兄弟們都已經盡力了,確實是他們藏的太深。這個晟輝能存活超過二十年時間,始終沒進入我們的視線,都是有原因的。”
“我沒有怪兄弟們的意思。”石羨玉搖頭說:“而且……二十多年來這家公司都沒進入過我們的視線範圍內,恰恰是最該反省和引起重視的問題。
算了,現在講這些沒什麼實質性的意義,交給紀檢去查吧,我們是沒什麼精力去管了……嗯,步忠勇那邊呢?”
仇教導明白他的意思,當即回答:“在查了。你也覺得步忠勇忽然盯上黃梁柯和秦明生,是從晟輝那裡得到了什麼資訊,或者說查到了與晟輝的核心犯罪事實有關的線索吧?”
齊宏宇搶過話頭:“喲!英雄所見略同耶!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之前在外邊我就說了,查查步忠勇和晟輝的關係。
具體來說就是,我們得查查步忠勇近期都接觸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重新走一遍他走過的老路,或許能得到些有用的線索。”
“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過長,”仇教導又補充了一條資訊:“以步忠勇的性子,他要真發現了和步柯禕命案有關的線索,絕對按捺不住心緒,一定會在短時間內有所動作,甚至是過激的動作。
而步忠勇又和我們說了,他才剛剛盯上黃梁柯,黃梁柯就被人殺害,那麼我們只需要重點查查黃梁柯遇害前一星期,甚至只需要查遇害前三五天內的步忠勇的行蹤軌跡就夠了。”
石羨玉點頭:“贊同。不過,步忠勇貌似有著十足的信心,覺得我們絕不會查到想要的情報,所以得考慮到線索是否已經被步忠勇給破壞了,亦或者,乾脆就是晟輝的人給他提供的線索。”
“+1。”齊宏宇應道,接著又提出疑惑:“可晟輝的人為什麼會給步忠勇提供線索?”
頓了一兩秒,沒有人給他回答,他便又不確定的說:“可能被步忠勇逮到了一兩個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得改變思路,轉而考慮下步忠勇為什麼會盯上晟輝了。
而且仔細想起來,黃梁柯和秦明生都是晟輝的人,其中秦明生明顯不大可能和步柯禕有什麼交集……
所以說不定步忠勇盯上的本就是晟輝,而不是具體的某個人呢?只不過,他不知道晟輝還有別的什麼人,所以才盯上黃梁柯和秦明生?”
石羨玉有些不以為意:“師兄,你又開始胡亂琢磨了?聽起來倒確實有點意思,可完全沒得根據,沒有任何事實和線索去支撐你的判斷啊。”
齊宏宇眉頭緩緩鬆開,點頭:“確實是這個理,還是別讓我帶歪了,按原計劃查清楚他近期的行蹤軌跡就是。”
“這兩者,或許並不矛盾,甚至可能是相輔相成的?”這時,仇教導忽然說道:
“其實我也支援小齊的判斷——步忠勇大概是盯上了晟輝而不是晟輝的某一個人。同時,透過調查步忠勇近期的行為舉止,查到後頭,說不定也會發現他盯上了晟輝……你們覺得呢?”
石羨玉攤手:“沒有道理啊,哪有還沒開始查就先‘俺尋思’能查到些什麼的,別想那麼遠啊仇教導,你老說師兄帶歪我們,咋個你自己也被他給帶歪了?”
齊宏宇佯裝沒聽見,抬手整理自己的眼罩。
“也是。”仇教導則笑起來,並站起身說:“行了,事情交給我去安排就好,你們在這兒好好休息吧。”
石羨玉跟著起身:“還是我去吧,你前不久才腦溢血,比我們更加需要休息。”
仇教導微笑搖頭:“沒事兒,我現在覺得自己的狀態出奇的好,許久都沒這麼輕鬆過了,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總之別擔心我,石隊,你自己養好狀態就是,隊裡還需要你那誇張的戰鬥力呢。”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石羨玉還能說什麼呢?只得輕輕點頭,應了聲好。
咚咚咚。
病房門被敲響,三人本能轉頭去瞧,石羨玉和仇教導便瞧見剛剛的小護士託著盤藥水走了進來。
石羨玉有點兒納悶,按理說齊宏宇這會兒並不需要上藥,也不需要打針才對……
“齊警官在嗎?”正這時,小護士甜甜的問:“我來給你上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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