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根骨已成,內力精純,更難得的是…對‘氣’的感應異常敏銳,方才閃避暗器、格擋毒針,絕非偶然。有沒有興趣,跟姐姐學點…暗影裡的真本事?保證比你拿著菜刀硬砍…有趣,也致命得多。”
“譁——!”
此言一出,現場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春娘子的“蝕骨銷魂”功夫詭秘莫測,在聚義寨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存在,更因其極難入門,也從未見她主動收徒!如今竟對林川青眼有加。
林川看著那枚散發著黑不溜秋的“黑寡婦”,隨後看了看系統的警示,同時也捕捉到春娘子眼中那並非玩笑的認真。
他心眾念想流轉:“暗器?陰險是陰險了點…但這吃人的江湖,多一門神鬼莫測的保命殺招,尤其這種專治各種不服的…似乎正是剛需。”
“春姐姐的手段……”他深吸一口氣,正欲答應,卻被遠處一聲急促聲音打斷。
“報——!!!”
一聲淒厲急促的嘶吼由遠及近。
一名渾身浴血、左臂齊肩而斷、僅用破布草草捆紮的聚義寨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後山,撲倒在眾人腳下,斷臂處鮮血汩汩湧出,染紅地面,聲音因劇痛而變形,但同時夾雜著哭腔道:
“各位堂主!禍事了!…聚義寨在臨州城的分舵…被…被屠了,是錦衣衛帶隊,分舵內,見人就殺,雞犬不留啊!分舵主…分舵主的人頭…被…被掛在旗杆上!他們…他們還放話,要…要蕩平所有敢收留‘餘孽’的幫派,下一個…下一個就是…就是我們聚義寨本部啊!堂主…兄弟們…死得好慘啊—!”
轟!
護衛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在眾人頭頂炸響,上一刻還在為林川和春二孃對話而驚異的眾人,瞬間被無邊的殺意佔據,趙猛目眥欲裂,鋼牙咬碎道。
“媽的!狗日的朝廷鷹犬!臨州距此不過數十里!欺人太甚!弟兄們,抄傢伙!跟老子殺過去!”
“且慢!”
三爺蹲在在斥候身邊,扶住他,一股精純內力渡入其體內護住心脈。
而他一向沉穩如山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冰寒,眼中怒火湧現:“竟敢屠幫…懸首…好!好一個朝廷!”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低沉道。
“趙雄!點齊破山堂精銳,一炷香內集結完畢;趙無影!追風堂輕騎斥候前出三十里,我要一隻蒼蠅的動靜都知曉;趙猛!碎山堂即刻封鎖所有上下山要道,擅闖者,格殺勿論;趙青!百草堂全力救治傷員,備好藥庫;趙言!聽雨堂機關全開,我要這聚義寨固若金湯!”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林川和春娘子身上,低沉道:
“林川!春娘子!張奎!隨我去見雷寨主!血仇,必以血償!”
“遵命!”聞言,眾人抱拳轟然應諾,怒氣沖天。
林川握緊了手中那把菜刀,他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冰冷的刀柄傳來堅實觸感,眼中所有雜念瞬間清空,只剩下滿滿的戰意。
【檢測到新事件即將觸發,俠名屆時將予以獎勵】
“有俠名?!”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俠名獎勵?那必須去啊!”
話音未落,他已將那把黝黑的菜刀往腰間皮套裡一插,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跟隨三爺率先朝著寨門方向疾掠而去。
春二孃看著林川毫不猶豫衝出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指尖那枚陰冷的“黑寡婦”,紅唇勾起一抹帶著血腥味的妖異弧度:
“特訓…呵,提前開課了,小郎君,戰場…才是最好的課堂呢。”話音落下,春二孃身影如煙,緊隨在林川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