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請講。”三爺沉聲道,眼中滿是對林川這份果決與急智的深深讚許。
林川踢了踢地上昏過去的劉衙內,確定沒問題後低聲道:
“我已假借馬匪之名,透過他的護衛放出訊息,要他爹明日子時帶百兩黃金去城南贖人。屆時,城主府主力必被空缺!我與婉兒挾持這小子,夾著他光明正大從正門進,沿途守衛見此其心神必亂,城主府其餘守衛的注意力也會被他牢牢吸引。”
他目光掃過張奎和春二孃,點頭道:
“張教頭,春姐,你們趁機以最快速度突入北苑地牢入口,解決甬道守衛,救人!不要纏鬥,必須在錦衣衛反應過來之前,把人帶出地牢!”
轉頭看向江婉兒,林川道:
“婉兒,你輕功最好,和我一起,講這小子扔到城主府門口吸引正門守衛後,我們從側面潛入接應張叔春姐撤退!”
“三爺坐鎮客棧,掌控全域性。一旦看到地牢方向訊號或聽到我們製造的混亂,立刻在城主府外街市制造大動靜,接應我們撤離!”說完,林川朝三爺抱拳道:“這也如何,三爺。”
“妙!聲東擊西,攻其必救!就這麼幹!”張奎興奮地一拍大腿,大聲笑道。
春娘子舔了舔紅唇,媚眼如絲看向林川道:“少主小郎君這‘廢物利用’的法子,又狠又絕,姐姐喜歡~”
三爺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點頭道:
“此計環環相扣,險中求勝,正合兵法詭道!可行!明日務必雷霆一擊,速戰速決!”
“呃…嗚…”地上的劉衙內被眾人的殺氣刺激得清醒了幾分,聽到要拿他當擋箭牌,又驚又怒,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射出怨毒的光,含糊不清地嘶吼道:
“你…你們敢!我爹…我爹不會放過你們!城…城主府現在全是錦衣衛的大爺!副…副指揮使大人就在府裡!你們去…去就是送死!識相的…放了我…呃啊——!!!”
他威脅的話語還未說完,一隻穿著精緻繡花鞋的玉足,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狠狠踹在了他那張已經腫得不成樣子的豬臉上,鼻樑骨徹底粉碎的脆響清晰可聞。
砰!
一聲悶響。
劉衙內整個人被踹得翻滾出去,撞在桌腿上,徹底昏死過去,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江婉兒面無表情地收回腳,撣了撣裙角的灰塵,對著劉衙內啐了一口:“淫賊!廢話真多!”
“……這姑娘,真不能惹。”林川看著江婉兒這彪悍的一腳,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隨即恢復冷硬:“把他弄醒,簡單包紮一下,別讓他死了。明日午時…動手!”
………
城主府內,議事大堂。
啪!
“混賬!你說什麼?!誰敢綁我兒子?!”
臨州城主劉守仁甩了甩肚皮,怒不可遏,一把將桌上的青花瓷茶盞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指著臺下跪著的刀疤護衛,怒吼聲不斷。
“養你們這群飯桶是幹什麼使的!還他媽自稱高手!誰幹的!”
“稟…稟大人!少爺…少爺是在金秋廟會被一夥…一夥自稱馬匪的強人擄走!對方身手太過詭異,留下話…要您明日子時,帶…帶百兩黃金,獨身去城南…贖人…”刀疤男額頭冷汗涔涔,跪倒在地不敢再多言。
“馬匪?!放他孃的狗屁!”
劉守仁氣得渾身發抖,抓起另一個茶壺狠狠砸在地上。
“方圓百里,誰敢動我劉守仁的兒子?!召集府兵!不,把能調動的所有衛隊都給我集合!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潑天大膽!”
“是!”
刀疤男戰戰兢兢抬頭,慌忙起身欲退。
“慢著。”
突然,一個冰冷、嘶啞毫無徵兆地從門口陰影處傳來,刀疤男渾身一僵,一股寒意瞬間從後背竄上頭頂。
只見一個身形高大、臉上覆蓋著猙獰鬼面具、身著四品藍緞麒麟服的身影,腳步輕點竟然從門口直接來到大廳。
面具後的目光,冰冷地掃過暴怒的劉守仁和地上的碎片,語氣陰冷道:
“派兵?我看劉大人還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