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個地方。”
林厭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果然有條件!
“什麼地方?”
“一處遺蹟。”
馬文濤的聲音,帶著幾分縹緲和追憶。
林厭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遺蹟?!
這種藏在識海里的老怪物,說要去遺蹟?!
這劇情他熟啊!等到了那個遺蹟,就是這老傢伙的地盤了。
到時候要怎麼弄他,不是易如反掌?
“前輩…”
林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古怪。
“你不會是想把我騙到什麼鬼地方,然後找機會奪舍吧?”
“……”
識海里,陷入了一瞬間的沉默。
隨即,馬文濤彷彿被氣笑了,聲音裡滿是哭笑不得。
“咳咳…我說你這小傢伙,年紀不大,心思倒是不少!”
“奪舍?老夫若真有那心思,還需要這麼麻煩?”
林厭撇了撇嘴,心裡嘀咕。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
但他嘴上卻說得理直氣壯:
“前輩,小心駛得萬年船。”
“我這條小命就一條,不多長點心眼,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馬文濤聞言,似乎也覺得有理,嘆息一聲。
“也罷,你謹慎些也好,這樣未來的武道一途才能走的更加長遠。”
“那個地方,並非什麼險惡之地,反而對你可能大有裨益。”
“那裡,才是神農宗真正的宗門遺址所在。”
什麼?!
林厭瞳孔再次一縮!
真正的宗門遺址?!
“北麓這邊,不過是當年神農宗的一處分宗藥園罷了。”
馬文濤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和落寞。
“至於神農宗的覆滅…呵呵,並非外界所傳,是被青玄宗所滅。”
“呵呵,青玄宗?”
“他們,還遠遠不夠格!”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林厭識海中炸響!
青玄宗,在這片地域已是龐然大物,竟然還不夠格覆滅當年的神農宗?!
那神農宗當年,究竟是何等存在?
又是因何而覆滅?
“前輩,那遺蹟裡…”
“那裡,藏著一些…真相。”
馬文濤的聲音低沉下來。
“等你去了,自然能瞭解到一部分。”
“現在告訴你,有害無益。”
林厭沉默了。
馬文濤的話,資訊量太大,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真正的神農宗遺址…隱藏的真相…
這背後,似乎牽扯著驚天的秘密!
去,還是不去?
風險與機遇並存!
最終,對實力提升的渴望,以及解決眼前危機的迫切,壓倒了疑慮。
“好!”
林厭咬了咬牙,沉聲道。
“我可以答應前輩,去那處遺蹟。”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
“如果我在遺蹟中察覺到任何不對勁,或者感覺到前輩有任何加害我的意圖!”
“我會第一時間跑路!絕不逗留!”
馬文濤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輕笑一聲。
“可以。”
“不過,小傢伙,老夫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若老夫真想害你,只需一個念頭,便能透過這太乙青木訣,直接抹掉你的意識。”
“你以為,你還有跑路的機會嗎?”
“你太小看我神農宗的鎮宗功法了。”
林厭聞言,悚然一驚!
是啊!
這老怪物寄生在功法之中,與自己的聯絡遠比想象的更深!
若他真有歹意,自己恐怕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麼說來…他暫時,似乎真的沒有必要騙自己去什麼遺蹟再動手?
想到這裡,林厭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當然,警惕還是必須的!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前輩,先幫晚輩解決這藥田的麻煩了。”
林厭定了定神,將話題拉回眼前。
“呵呵,好說。”
馬文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老夫借你的身體,施展一次太乙青木訣,為你佈下一個簡單的遮掩法陣。”
借用身體?!
林厭心頭一緊,但想到剛才馬文濤的話,以及眼下的困境,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或者說,他沒得選!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努力放鬆全身的肌肉和精神。
嗡——!
就在林厭徹底放開抵抗的瞬間!
一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磅礴靈力,猛地從他體內爆發!
這股靈力,蒼茫、古老、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生命韻味!
彷彿穿越了萬古歲月!
林厭感覺自己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就如同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雙手,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開始掐動法訣!
不是他自己修煉的那種生澀、簡單的法訣!
而是一種繁複、流暢,充滿了道韻的印訣!
隨著法訣的掐動,林厭體內的太乙青木靈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整個北麓藥田,彷彿在這一刻,被賦予了生命!
嗚嗚嗚——!
空氣中,響起了奇異的風聲,如同草木的呼吸!
地面上,那些普通的雜草,乃至於泥土,都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玄霜仙谷的嫩芽,輕輕搖曳,散發出更加晶瑩剔透的光澤!
蒼狼噬魂藤的殘骸,彷彿有墨綠色的流光在上面緩緩流淌!
甚至連那剛剛誕生的血靈果,表面的血色紋路都似乎變得更加靈動!
整個藥田,所有的植物,所有的生機,都在這一刻,與林厭的身體產生了共鳴!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林厭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將整個北麓藥田籠罩其中!
那些原本有些張揚的血煞氣息,詭異的靈植氣息,在這股力場的作用下,竟然開始變得內斂、平和,最終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再也感覺不到絲毫異常!
彷彿這裡,就是一片普普通通,只是生機旺盛了一些的藥田!
林厭“看”著這一切,心神劇震!
他彷彿不是站在藥田裡,而是置身於一幅活過來的畫卷之中!
畫卷的每一筆,每一抹色彩,都充滿了生命的律動!
這…這才是太乙青木訣真正的力量?!
僅僅是殘魂,借用自己的身體,就能做到這種地步?!
與馬文濤這鬼斧神工般的操作相比,自己之前那點催生靈植的手段,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林厭呆立當場,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一刻,他對馬文濤的身份,以及神農宗的強大,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也對那所謂的“真正遺址”,生出了更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