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嶽沒說話。
這划船的活兒當真不是人乾的,那竹竿子左一搖右一晃的,也不知道那些四體不勤的學子們是怎麼掌控住的。
“噗嗤!”
蕭令儀看出了周維嶽的尷尬,手指著不遠處一處楊柳垂須的樹蔭:“周公子,那地方涼快的緊,不如我們就將筏子停靠在那裡吧!”
周維嶽瞬間如蒙大赦:“蕭小姐果真慧眼如炬,一眼就挑了個好地方!”
小丫頭也不拆穿他,只是巧笑盈盈的盯著周維嶽看。
周維嶽老臉一紅,假裝撐著竹竿就往前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把這竹筏停在了樹蔭下邊。
人是不能閒下來的。
一閒下來,就容易“憶往昔崢嶸歲月”。
蕭令儀倒是沒什麼崢嶸歲月,於是便悄悄的將小手放在了周維嶽手心:“周公子可知當日令儀布粥的時候,為何會喚住你?”
周維嶽愣了愣:“是蕭小姐認出了我?”
“是,也不是!”
蕭令儀將身子朝周維嶽靠了靠,倆人只隔了一拳的距離,周維嶽鼻尖甚至能嗅到這妮子髮間的皂角清香。
“話說要不要把香皂這玩意兒弄出來?這東西應該算不上什麼國之重器,這樣下回缺錢了也可以靠賣香皂小賺一點?”周維嶽胡思亂想著。
“那日令儀的確是認出了周公子,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周公子露出了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神情,那表情分明就是不想沾染是非。”
“噢?有這回事嗎?”周維嶽皺著眉頭想了想。
當時的自己似乎的確抱著怕麻煩的心態,本來都已經打算走了,可誰知道卻被這妮子硬攔了下來。
“有的!”
蕭令儀撅著嘴,似乎很不滿周維嶽竟然不記得兩人的初次見面:“見到周公子的第一眼,令儀便知道了周公子便是爺爺將我許配的人!
“在那之前,令儀心中的意中人該是個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有擔當,有抱負的蓋世大英雄!”
小妮子眼裡有憧憬之色。
“所以見到周公子一臉不願沾惹是非的模樣,令儀心裡便來了氣,一時上頭才攔住周公子的!”
周維嶽恍然大悟。
若是自己相親的時候媒婆把女方誇成天上地上僅有的大美人,可一見面卻發現對方是個如花,那換自己也得上頭!
“那後來呢?”周維嶽調笑。
“後來……公子隨口吟詩一句,令儀便知道公子定是文采斐然之人,如今公子更是為了一些商賈之人,以一己之力鬥過整個山東學子,便說明了公子是個有擔當,有抱負的人!便是提筆安天下也無妨!”
小妮子盯著周維嶽看,臉上似桃花盛開。
周維嶽捏著鼻頭尷尬一笑。
這次的事兒可跟擔當抱負沒什麼關係,純粹是自己見不得那些徽商們遭到不公平的針對,而恰巧自己又有解決這事兒的能力罷了。
畢竟他們也算得上半個自己人了。
“那你當時跑開的時候還嘟囔著討厭我?”小丫頭的表情太過可愛,周維嶽又忍不住調侃。
“哼!誰讓你欺負我!”
蕭令儀將腦袋一偏,似是賭氣,可沒一會兒又轉了過來,似乎怎麼也看不夠周維嶽。
周維嶽忍不住好笑:“不是還有武能上馬定乾坤麼?我可上陣殺不了敵,上個馬都費勁!”
“公子又取笑我!”
蕭令儀一噘嘴,認真盯著周維嶽:“那只是年少時的夢罷了!如今令儀的意中人,便是周公子的模樣!”
周維嶽心跳又沒出息的漏跳了半拍。
媽的!
又被這小妮子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