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莫利亞王國南境。
特拉瓦河淺灘。
大片的沼澤蒸騰著霧氣,微風掠過雜亂的蘆葦叢,帶來遠處水鬼群的吱哇聲。
此時已經立春,寒氣卻仍舊肆虐原野。
鹹溼的霧氣隨著微風的軌跡流轉,拍打在維恩的臉頰。
他揹著兩把劍,單膝跪在泥濘中,銀質小刀精準地剜進沼澤巫婆的咽喉,將那條佈滿瘤狀物的紫黑色舌頭連根剮出。
粘稠的暗紅色血液滴在早已看不出本色皮袋裡,與先前十幾只水鬼的舌頭混作一團。
“這還是最近幾天第一隻沼澤巫婆。”
維恩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看著癟塌塌的皮袋。
“自從尼弗迦德入侵之後,國王又增加了稅收,這委託是越來越不好接了。”
這要是前世。
維恩根本不把這些零星的材料放在眼裡。
有這刷怪的時間直接操控白頭髮老頭去“鶴山銀行”搜刮一番。
“算了,再去刷點水鬼吧,燕子藥水的存量又要見底了。”
他摸了摸腰間掛著的空瓶,無奈的嘆了口氣。
閉上雙眼,雙耳的變異器官仔細分辨著叫聲的來源。
……
片刻後,維恩藏在樹後,注視著面前的水鬼,單手打出一個法訣。
“昆恩。”
淡藍色的光芒在他的周身一閃而過。
“噌。”
伴隨著銀劍出鞘的聲音。
維恩從樹後閃出,右腳一個借力,向著下方的水鬼群追去。
銀光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最先撲來的水鬼在半空中裂成兩半。
轉身、劈砍、突刺,每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經過丈量。
當最後一隻怪物倒下時,獵魔人眼中的寒霜才遲遲的化去。
只有眉眼間仍殘存著的稚氣,才顯出幾分少年的模樣。
將劍上的血跡和汙漬用乾布擦拭乾淨,維恩打量著上面磨損的銀料。
估摸著再有幾次這樣的戰鬥,就要找工匠再次鍍銀了。
“哎。”
少年將銀劍插回劍鞘。
“下次得找工匠換個皮質的劍鞘了。”
左手撫摸著胸前徽章的藍寶石。
“生活不易,貓貓嘆氣。這獵魔人怎麼能這麼窮呢?”
維恩嘆了口氣。
他搖搖頭,認命地掏出小刀開始收割戰利品。
水鬼腦的腥臭撲面而來,維恩的胃部條件反射地抽搐。
即便他來到這方世界,已經有好幾年的光景。
還沒能完全適應,獵魔人這種有時候都要賠錢接委託的苦日子。
“我上輩子好歹也算是小有資產,日子過得美滋滋。
誰能想到去寺廟裡拜拜神還能穿越了。”
忍耐著鼻尖繚繞著的腥臭味和手中溫熱的異物感,維恩思緒開始發散。
安傑伊老爺子一點不嚴謹,獵魔人天天和水鬼打交道,
這玩意味這麼臭,葉奈法是怎麼看上傑洛特的?
莫非……他真有過人的長處?
維恩搖搖頭,努力將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看來搞個口罩已經迫在眉睫,
不然我真的有可能成為第一個被水鬼燻死的獵魔人了。
這鬼系統也沒說強化的這麼厲害啊!”
匆匆將戰利品打包,又順路殺了幾隻水鬼。
夕陽西沉時,維恩終於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進錨地村的酒館。
“再來兩杯維吉瑪啤酒!”
“四杯,奎爾!你這狗孃養的別想躲過去!你輸了我兩把!”
酒館內人聲鼎沸。
維恩將馬兒交給侍者,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推門而入。
“吱呀~”
屋內燭影齊齊晃動,擾人的寒風闖進屋內。
酒館內喧囂聲剎時一靜,目光落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嘿!”一個糟鼻矮漢轉過身叫道,“把門關上!你他孃的要站在那裡多久?”
昏暗的燭光下,看到來人背上的雙劍。
輸錢的憤怒催化著酒氣,點燃了本就殘餘不多的理智。
“獵魔人?滾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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