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鄭重地俯身行禮。
“請原諒我的失禮,大師。
我太激動了,以至於忘了基本的禮節。
我是德雷格斯登的伊戈斯,銀獅家族的後裔。
您會長期在這邊嗎?等我湊齊新牌組,定要向您討教。”
他的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維恩微微側身,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這個過於鄭重的禮節。
“大概吧……”他不確定地說道。
“哦,當然。像您這樣的昆特牌大師肯定會雲遊四方,被各個貴族視為座上賓的!您……”
“咳咳。”
看著稅務官滔滔不絕地講起奉承的話語,傑洛特不耐煩地輕咳一聲
“請,兩位大師!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寶貴的時間。”
他微微欠身,示意手下移開拒馬。
隨後鄭重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質徽章——獅首怒目,鬃毛如焰。
“維恩大師,”他雙手奉上徽章,背面刻著八個字“不偏不倚,不畏不懼。”
這是我們家族的信物,若您日後途經任何一座懸掛銀獅旗幟的城堡,他們都會像親人一樣歡迎您的。”
“感激不盡,閣下。”
維恩鄭重接過,略微思考後,掏出一張鎏金昆特牌——牌面上弗爾泰斯特國王的披風在戰火中翻卷。
“這張牌送給您,閣下。”
維恩說道,“這是去年弗爾泰斯特國王兼任索登王國的君主時特別發行的,願偉大的國王的光輝照耀著您。”
伊戈斯如獲至寶地捧住卡牌。
尤爾加找準時機擠了過來,粗糙手掌拍打著篷布包裹的貨箱:“大人,該繳多少稅呢?”
他刻意含糊其辭,亞麻布下露出幾縷絲綢。
“你是索登人,是吧?”
“是的,大人。我的家在卡根,就在雅魯加河對岸。”
“哦,那還真是有一段路程。”
“是的,閣下。黑衣狗來的時候我可憐的妻子帶著孩子只能躲在地窖裡,他們將我的家燒成了一片廢墟。”
尤爾加摸了摸發紅的眼眶。
“可憐的傢伙,”稅務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你也夠幸運了,戰爭沒有把你的孩子帶走,你的家庭還是圓滿的。不是嗎?”
他不無感慨的說道:“你知道自從他們來到這片祥和的土地上之後殺了多少人嗎?珍惜眼前吧!”
說罷揮手示意馬車透過。
“真是太感謝您了!仁慈的閣下,我……”
尤爾加激動地攥住了稅務官伊戈斯的雙手,熟練的將一個小包塞了進去。
“你這是幹什麼?”
稅務官憤怒的將錢包扔回尤爾加的懷裡。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聽著!賤民!我是德雷格斯登的伊戈斯,我的祖先是偉大的守信者亞洛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嘴角的絨毛因為憤怒在不斷地顫抖。
“當年菲希卡戰爭就是我的祖先守著西奧杜拉峽谷,即使馬格圖加人許諾他子爵的爵位,他也沒有絲毫動搖。
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接受你的賄賂嗎?
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為了這點骯髒的金幣,使得我的家族因此而蒙羞嗎?
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背叛封君,做出有損他利益的事情嗎?
告訴你吧,賤民!
這是國王的命令:凡是本國人民回來建設國家的,一律免稅。
聽到了嗎?你這個狡猾卑劣的商人!你以為我沒有看出來你的小把戲嗎?
你不光侮辱了我,還侮辱了我的家族和偉大的弗爾泰斯特國王!
如果你是個貴族,或者一個騎士,我會毫不猶豫地將我的手套甩在你的臉上!來一場貴族的戰鬥!不死不休!
現在,你這個卑劣的傢伙!
看在兩位大師的份上,帶著你的東西,滾!”
可憐的尤爾加嚇壞了,面色蒼白,像個鵪鶉似的縮成一團。
兩個僕人揹著他,顫顫巍巍地將馬車牽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