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趕路的商人還是遊蕩的亡靈,都該遠遠躲開。
有時候……”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活人比死人可怕得多。”
今晚的夜來的很快,從凱德杜黑森林的東邊,月亮升了起來。
皎潔的月光照亮著林間的空地,照亮著森林的輪廓,照亮著角落裡的兩個獵魔人以及縮在帳篷裡探頭探腦打聽著遠處動靜的鼠灰色頭髮的女孩。
兩個獵魔人立在帳篷前警惕的看著遠處一些在樹的陰影裡活動的夜行動物。
倏地,又颳起了風。
一時雲去月來,一時雲來月去,地面上這些形影就一會清晰可見,一會黯然消失。
有時天上刮來一片厚重的雲彩,遮蔽了月光,那簡直什麼都看不著,彷彿他們整個兒就在夜色裡消融了。
突然,帳篷中淅淅索索的聲音引起了兩個獵魔人的注意。
只見希裡不知從哪裡翻出來了一個羊皮袍子,整個人被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
他朝著兩人嘿嘿一笑,像只小倉鼠般鑽出,躡手躡腳地擠進觀眾圈。
“我之前也參加過索登山的戰役!”站在中間的男人得意地叉著腰,引來陣陣驚歎。
“那您現在怎麼不繼續在軍隊裡待著了呢?”
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問道。
“因為我的腰,先生。”
他將寬大的衣服掀開,毫無保留的展示著那條貫穿整個後腰的疤痕。
“諸神在上!”
女矮人倒吸涼氣,啤酒杯差點脫手。
“這是怎麼造成的?”
中年男人享受著眾人的反應,慢條斯理地從繁雜的驚歎聲中精準的選中了自己想聽的那條。
“這是怎麼造成的?哦,諸神在上!
這就說來話長了!”
說著他拿起了那杯已經喝光的啤酒,再次往嘴裡倒了倒,吮吸著最後的霖漿。
“先生!你儘管說,夜晚還很漫長!
後面的酒水我全包了,絕對不會讓您的嗓子幹掉!”
那個一臉絡腮鬍的女矮人豪氣的舉起了手,又從座下的酒桶裡接了一杯啤酒遞了過去。
“哦,謝謝您,這位慷慨的先生!”
中年男人躬身接過。
“是女士,先生!不過我知道你們人類很難分辨出我們矮人的性別。
這點無需在意,繼續講吧,講講你在那場戰役中的故事!”
女矮人毫不在意對方的稱呼,一雙眼睛裡只有對故事的渴望。
男人略顯尷尬地咳嗽一聲,“抱歉,女士。畢竟你們的相貌跟聲音在我看來毫無區別。”
他鄭重地欠身致歉。
“好了,不要像個精靈似的磨磨唧唧的。”
女矮人顯然不吃這套,不耐煩地催促著對方。
“咳咳。”
中年男人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右手端著酒杯,也不放下,就那麼望著遠處的黑暗。
“那時候我在軍隊裡面當盾斧手,也是這麼一個暗的什麼都看不見的夜晚……”
大家紛紛隨著他的視線看向遠方的黑暗,沉浸在這吟唱般的低沉嗓音之中。
“我當時輪值,那時候黑衣狗剛剛越過雅魯加河,長官命令我們沿著河岸線巡邏。
我和我的搭檔“胖子”菲利普扛著槍在河岸旁逛著,你們知道的——
雅魯加河太長了,而且我們那個地方離辛特拉還有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任誰都不會想到尼弗迦德人會從那裡過來——
他們埋伏在河邊的雜草裡,然後猛地跳了出來,當時我們……”
“啊!!!幽靈!!!”
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