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群星還在天空中閃耀,兩個獵魔人聽到後面傳來馬匹的響鼻聲。
“後面有人追蹤,”維恩說道。
傑洛特從冥想中醒來,望了望天上隱約的繁星。
“天色馬上大亮了,匪徒們不會在夜晚快過去的時候前來打劫。
他們乾的是見不得光的勾當,要在天亮前趕回據點。”
維恩把尤爾加和他的兩個僕人叫醒,讓他們把馬車橫在馬路上,又搬來幾塊石頭把車輪緊緊鎖住。
過了不久。
茫茫夜色中有兩個人騎著馬慢慢走來,後面還拖著一個平板車——看來他們不打算偷襲。
尤爾加仔細打量了一番。
藉著朦朧的月光,隱約可以看出他們身體上並無盔甲的輪廓,於是壯著膽子喊道:
“站住!”
“我就坐著。”一個聲音答道,露出一絲笑意。
“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又是什麼人?”
“你們跟在我們後面幹什麼?”
“這是你們修的路嗎?”
“老實回答!”
尤爾加看了看身旁的兩個獵魔人,心中有了底氣:
“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咳咳,”後面的平板車上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緊接著是熟悉的嗓音:
“尤爾加!是你嗎!”
“哦,諸神在上,你是老賽德。”
商人急忙迎了過去,“你還好嗎。”
說著不忘向兩個獵魔人解釋,“他是賽德先生,我的鄰居。”
“我們已經追趕你們好幾天了,尤爾加叔叔。”
馬上的年輕人輕巧的翻下身來,“我就知道你們也要走這條道。”
“哦,你們是小德文和小波克。
諸神在上,我真的要認不出來你們了。”
尤爾加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們真的長成大小夥子了!”
“是的,尤爾加叔叔,您的聲音還是這麼響亮。”
三人互相問候。
“真高興見到您,賽德先生。”
尤爾加握住平板車上老賽德的雙手,
“我感覺自己已經回到了卡根似的,您這是怎麼了?”
“哦,我撿回來一條命,尤爾加。”
兩個年輕人攙扶著老賽德直起身來,靠在柔軟的稻草上。
“我渡河的時候,碰到了一群該死的黑衣狗,他們隔著河把一根箭頭射進了我的胸口。”
“諸神保佑,您把箭頭拔出來沒有。
過了邊境關卡不遠有一家酒館,您去過嗎?那裡有一個草藥醫師。”
“不,我是從辛特拉那邊繞過來的。
我找了當地的草藥醫師,她說箭頭射中了心臟。
她不能將其拔出來,那樣我會立即死去。
不過她和我說了一種秘方:
讓我回到家鄉後,就去找人殺掉一頭成年的棕熊,
然後把它心臟處的油脂混合著爐底的泥土喝下去,那個該死的箭頭就會自己滑出來的。”
“願諸神保佑您。”
尤爾加擔心的看著他胸前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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