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原諒我們,閣下。”
沙啞的聲音裡帶著誠摯的歉意,“我們竟然懷疑一個救了主君的功臣。
無論您的身份如何,這樣的猜疑都是不可饒恕的!”
其餘士兵也紛紛放下兵器,請求原諒。
維恩快步上前,將幾人一一扶起,“我並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先生們。”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即便沒有我,我相信諸位為了保護主君,就算是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目光掠過那幾個年輕士兵熾熱的眼神。
“市井流言只能蠱惑愚昧之人——
而諸位作為真正的騎士,必能洞察這些卑劣的謊言。”
“正是如此,大師。”
一個臉頰尚帶稚氣計程車兵舉起右手,“那些傢伙還說你們獵魔人都長著金色的貓瞳,而且都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怪物呢!”
“哈哈哈……”
眾人都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維恩對著他們眨了眨眼睛,嘴角噙著笑意:
“獵魔人中的大部分都和常人無異,只有極少數人性格會變得比較偏執。
但這種情形,在普通人中想必也不罕見吧?。”
“確實如此!”
一個絡腮鬍士兵搶著說,“我舅奶奶的嬸子家的兒子就是這般——
他二十多歲了卻還未娶妻生子,也不去參加貴族們舉行的宴會。
反正整天躲在家裡搗鼓一些奇怪的人偶,他父親氣的一把火把它們都燒掉了!”
他誇張地搖搖頭掃視一週,“你們知道他後面怎麼了?”
“跟他父親打了一架?”
“把他父親殺了?”
聽著越來越離譜的言論,他擺擺手:
“那倒不至於,他看見之後跟他父親大吵了一架!
後面就變得瘋瘋癲癲的,有人看見他躲在廚房裡,摳牆角的磚頭吃!”
“諸神在上!他是不是被惡魔附體了!”
維恩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的話被曲解了。
但他並未急於糾正——以他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扭轉某些根深蒂固的觀念。
“維恩大師,”年輕貴族科裡突然開口,聲音莊重而熱切:
“您救了我我一命,您的英勇,值得最隆重的褒獎。
我——科裡·馮·赫爾曼,以家族的榮耀起誓,必會授予您騎士的爵位,甚至……”
他頓了頓,目光觀察著維恩面部的細微表情,“……一片封地。”
“只是……”他話鋒一轉,語氣低沉了下來,“只是您或許不知,我的家族枝繁葉茂,每代都有眾多子嗣。
若您能助我在繼承人之爭中取勝……”
他右手撫胸,鄭重起誓:“我以名譽擔保,必將兌現諾言!”
維恩臉上的微笑險些維持不住。
他原以為自己的演技已經足夠精湛,沒想到這位貴族少爺的造詣更勝一籌。
果然——這些古老家族的子弟,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位年輕的“殿下”絕非表面那般熱血衝動。
維恩快速檢索之前的每一個細節:
他身為繼承人,他的侍衛卻穿著普通士兵的制式鎧甲;
身處邊境,卻偏偏在尼弗迦德人眼皮底下“遇襲”;
實在是耐人尋味。
自古戰爭莫不以最大程度的殺傷敵人為目的,既然已經已經帶領隊伍取得大規模的勝利——
尤其是還是在敵國的境內,自然以迅速打掃戰場,清除痕跡為宜。
這樣即便是後續對方追責,亦可以用沒有證據來回塞,之前北方諸國的摩擦多遵循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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