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恩見狀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實際上……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真正的掌權者還是很樂意見到這一幕的。
畢竟他們把心思全部用到陰謀詭計上面,就不會整天想著怎麼去要求他們去興建什麼大學了。
但是,隨著傳統上壓迫者和被……”
他看了幾人一眼,換了種說法:
隨著舊有的貴族與貧民的武力界限變的模糊,那些曾經被壓迫的奴隸和貧民最初陷入了血腥的暴力狂歡。
他們僱傭貓學派的那些獵魔人當做前鋒,自己則揮舞著粗糙的武器。
趁亂將昔日高高在上的領主們拖下寶座,用最殘忍的方式宣洩著積壓數代的仇恨。
而端坐在王室會議裡的真正掌權者們,則冷眼旁觀著這場暴亂。
他們甚至樂見其成——
那些盤踞在領地上數百年的古老家族早已成為王權的絆腳石,這些自恃血統高貴的蛀蟲們陽奉陰違,把封地經營得如同獨立王國。
現在,只需要更換幾個聽話的傀儡,就能收穫一批唯命是從的新貴。
至於那些造反的暴民?
殺光一批,用不了幾年又會冒出新的一群,這些賤民的繁殖能力簡直和蟑螂一樣頑強。
即便他們再來一場這種鬧劇?
很簡單,再換一批傀儡就是了。
然而正當他們心中暗暗得意的時候,局勢卻漸漸失控了。
那些暴民們發現,無論他們花光積蓄僱傭多少殺手,無論他們殺死多少位領主老爺。
到了收穫季節,糧倉裡的糧食依然要被搜刮一空,稅務官的皮鞭照樣會抽在他們背上。
一些雷比歐達的信徒竟然開始拒絕繼續這場無意義的殺戮,即便貓學派的刺客們將佣金一降再降。
更令王室震怒的是,這些卑賤的螻蟻竟敢聚集在王城廣場,公然提出要自治的權利,就像諾維格瑞那樣。
他們甚至承諾會如數上繳賦稅,只求能自己管理自己的村鎮。
這簡直是對傳統秩序最惡毒的褻瀆!
在他們眼裡——
這群賤民,生來就是要被他們統治的!
而現在,他們竟想和血統高貴的貴族一樣,獲得統治的權利。
特別是那些長著貓眼的異類,他們的存在,正在腐蝕著王國的根基。
這已不僅僅是擾亂社會秩序,而是直接威脅到了王權的神聖性——
而這一點,是任何統治者都絕不能容忍的。
於是在某天晚上,一支軍隊出現在他們附近,所有反抗的獵魔人被殺死,而他們流動的居所大篷車也被摧毀。”
“這也是獵魔人中立之道存在的必要原因。”
話音剛落,維瑟米爾輕輕說道。
維恩頓時一怔,眼神微眯,盯著面前這個一直表現的和藹可親的老獵魔人。
他承認自己小看他了,之前完全陷入了他的節奏之中。
看來……想要說服他帶領狼學派加入北方陣營仍是道阻且長。
現場陷入沉默,維恩的目光在維瑟米爾臉上停留片刻,隨即輕笑一聲。
“中立之道?”
他微微搖頭,“維瑟米爾大師,我尊重您的智慧,但時代變了。
當尼弗迦德的鐵蹄踏過雅魯加河時,他們可不會問獵魔人是否中立——
他們只會問,你是否服從。
有時候……不選擇本身就是一種選擇。”
傑洛特和艾斯卡爾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說話。
而希裡則託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這種爭論很感興趣。
維瑟米爾依舊半闔著眼,但嘴角微微繃緊。
“獵魔人的信條是生存,不是站隊。”
“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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