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恩冷笑,“您真的以為尼弗迦德人會容忍一群不受控制的變異怪物在他們的領土上游蕩?
他們連術士都要登記造冊,直接編入軍隊服役,獵魔人又算什麼?”
他放下茶杯,聲音低沉。
“北方諸國或許愚昧,但至少他們習慣了我們的存在。
泰莫利亞的弗爾泰斯特、瑞達尼亞的維茲米爾二世,甚至科德溫的亨賽特——
他們或許不喜歡獵魔人,但他們知道我們的價值。
您感受到了嗎?
針對非人種族的波濤越來越洶湧,但他們最起碼還知道把我們這群……怪胎排除在外。
他們需要我們去清除那些他們不能……或懶得清除的怪物。
而尼弗迦德人呢?
他們才不會關心這些被征服的土地上的人民是否遭受怪物的侵擾,他們只會把他們貶為奴隸,然後一船一船的拉往“金塔之城”(尼弗迦德首都),為他們紙醉金迷的奢靡生活服務。
至於我們,或許會成為他們的研究物件,然後用因戰爭無家可歸的孩童批次製造出一批又一批的“戰士”,然後……
替他繼續征伐整片大陸。”
維瑟米爾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蒼老卻十分銳利的貓瞳直視維恩。
“所以你建議我們怎麼做?
扛著銀劍去前線,替北方貴族砍尼弗迦德人的腦袋?”
“不。”
維恩搖頭,“但我們可以讓他們明白——
獵魔人不是他們的敵人,而是盟友。
比如,我們可以接下那些尼弗迦德人派來的任務,然後‘恰好’失敗。
或者,在邊境的村莊裡,讓那些黑衣軍團的斥候‘意外’失蹤。”
艾斯卡爾皺眉。“這聽起來可不像中立。”
“是否真正中立不重要,不管是尼弗迦德人還是北方諸國都不缺我們這點戰力——
重要的是我們的態度。”
但維瑟米爾只是平靜地看著維恩,良久,才緩緩說道:
“凱爾莫罕屹立了幾百年,維恩。
它經歷過戰爭、背叛、甚至獵魔人自己的內鬥。”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但它的存在,恰恰證明了獵魔人不需要依附任何國王。
憤怒讓人衝動,衝動讓人愚蠢。
貓學派的教訓,你還沒學夠?”
維恩眯起眼睛,兩人目光在房間裡交鋒。
最終,他緩緩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或許吧。
但至少,我不會坐等屠刀落下。“
維瑟米爾的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最終,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疲憊卻堅定的微笑。
“或許你是對的,但狼學派不會主動捲入戰爭。
我們只會在怪物威脅人類時出手——
無論那怪物是來自荒野,還是來自尼弗迦德的軍營。”
維恩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狼學派不會公開支援北方,但也不會對尼弗迦德的暴行視而不見。
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那就足夠了。”
他微微頷首,舉起茶杯,“敬獵魔人的劍——無論它指向何方。”
維瑟米爾也舉起杯子,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讚許。
兩人的杯子輕輕相碰,傑洛特幾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