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修士身份刻意接近自己,又對自己破除蠱蟲之法如此感興趣的,除了火獸宗之人,還能有誰?
蘇陽這一問,便是先立靶子,再射箭。
但顯然,他這個靶子立得極準。
那女子聞言,瞳孔驟然收縮,紅唇微張,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如此自信,甚至近乎自戀地直言自己道心堅定。
但很快,她的神色便恢復如常,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沒錯,我便是火獸宗現任宗主,火鳳兒。”
她的自信並非虛張聲勢,而是源於對局勢的全盤掌控。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酒杯邊緣,最後落到蘇陽脖子上。
蘇陽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同樣滴酒未沾的平川道長,心中同樣鎮定。
此時此刻,他倒不急於戳破這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畢竟,對方既然敢堂而皇之地現身,必然有所倚仗。
當然,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眼前的火鳳兒,竟然是築基修士!
蘇陽雖自信,卻並非魯莽之人。面對一位已經擁有神識的築基修士,貿然動手絕非明智之舉。
他壓下心中的警惕,轉而直截了當地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雖然我破了你們的蠱蟲,不過是隨手為之。但我很好奇,你們研究這種蠱蟲,究竟有何用處?”
火獸宗研究蠱蟲,相當於搓出來一把手槍。或許能打死那麼一兩個人,可真這麼做,他們接下來必定會面臨大乾帝國的全力鎮壓。
火鳳兒聞言,輕笑一聲,紅唇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再次湊近蘇陽耳邊,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香,輕聲道:“若是玄陽道長願意加入火獸宗,我們必將如實相告。”
蘇陽眉頭微皺,語氣冷淡:“我可是殺了你們兩位練氣七層的修士,你們還如此費心費力地招攬我?”
火鳳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身子如蛇般纏繞上來,熾熱的體溫透過薄紗傳來,彷彿要將人融化。她低語道:“火獸宗又不是鐵板一塊……”
然而,蘇陽神色依舊冷漠,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她,甚至打碎了茶杯。
他霍然起身,聲音洪亮而威嚴:“美貌應當是欣賞的,而非用作武器。火道友,請自重!”
這是一個新號,一個他與平川道人早已約定好的訊號。
隨著茶杯破碎,異變陡生!
平川道長身旁的道士驟然暴起,袖中寒光閃爍,直取身旁偽裝成侍從的火獸宗修士!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道士也猛地出手,刀光劍影間,已有數名官員慘叫著倒下!
平川本人竟也在這一刻縱身一躍,直取孫乾的性命!
蘇陽見到這幕,眼皮猛地一跳,心中警鈴大作。
這場宴席,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詭譎!
平川道長不先對付實力最強的敵人火鳳兒,卻對孫乾動手。
這種行為…怎麼有些像滅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