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墓室中,火光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長。
蘇陽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短暫停留,隨後緩緩開口。
“那我們分配計劃吧。”
“由圓志大師憑藉肉身與屍魂魔纏鬥。平秋道長在旁負責側應。田玉道友負責潑出血藥。”
“三位,有意見嗎?”
“我有意見!”田玉猛地將手高高舉起,她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你給我們都分配了任務,那你幹什麼?還有,平秋道長受傷如此嚴重,你竟然還要讓他作為側應?你是瞧不起我嗎?”
蘇陽神色不變,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語氣淡然:“田玉道友畢竟是女子身,還是不要如此冒進。”
說完,他側頭看向平秋,目光意味深長,“平秋道長身體應該已經恢復不少了吧?”
這平秋明顯比他們知道更多內情,此刻卻假裝重傷、中了屍毒,活脫脫一個和張乾同型別的老陰比。
在沒摸清他的真實目的前,蘇陽怎麼可能讓他安然站在一旁看戲?若不是擔心安排太過刻意引起懷疑,他甚至想讓圓志和其互換角色。
然而,有人並不領情。
田玉冷哼一聲,紅唇緊抿:“玄陽道友是看不起女子身嗎?”
蘇陽卻懶得再與她爭辯,徑直湊到平秋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
“還望平秋道長答應,我不希望田玉道友受傷。若她實在不願答應,還請平秋道長配合我,直接取消這次考核。”他微微眯眼,“反正平秋道長已經受傷,繼續考核對您也不利。”
平秋眼珠在眼眶中轉動一圈,心中暗罵蘇陽色慾燻心。然而,蘇陽的要求卻恰好踩在他的軟肋上,他絕不能讓這場考核中途取消!
於是,平秋道長捂著傷口,咳嗽兩聲,故作虛弱地對眾人道:“無妨,玄陽道友的秘藥效果很好。貧道的傷已經好了不少,就讓我來作為側應吧。”
本人既已答應,田玉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低聲對平秋道:“我倒是也會與您一起作為側應。”
她的語氣雖仍帶不滿,但終究退讓了一步。
見眾人再無異議,蘇陽點頭:“稍等我半個時辰。”
他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枚收納了五個練氣後期鬼卒的軍營罐子。
指尖輕點,他時而投入符紙,時而撒入白米,動作行雲流水,卻並非在準備祭品,而是在暗中教這些鬼卒排兵佈陣。
另外三人並不知道蘇陽在幹什麼,只當他在修補法器。
……
申時,也就是下午三四點。
日光歪斜,已經過了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
平丘墓內室,這間墓室佔地面積極大,竟然超過一百平米。但這處空間可以立人的地方又極小。因為墓室中間卻間,平放著一口寬八米、長十米的棺材。
這是套棺,四重棺槨層層相套。黑漆棺木上暗紅色的符文在微弱光線下若隱若現。
最外層的棺木已經被暴力破開一個大洞,露出裡面幽深的黑暗。一陣陰冷的風從棺中湧出,吹得人後頸發涼。透過破洞,可以清晰地看見一個身著褪色道袍的清瘦道人懸浮在棺中。
門口處,蘇陽驚歎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四重套棺在地元界那邊,有著極其特殊的含義。分別代表冥界、崑崙、九天、大道,象徵成仙過程。
這個死了不知多少年,但大機率在大乾之前的老鬼,難道想要成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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