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知無力逃跑的情況下,這隻惡鬼準備最後一搏,直接奪舍!
此時此刻根本來不及思考,蘇陽身體卻先一步動起來。
他門牙猛地咬合,舌尖瞬間傳來鑽心的刺痛,鐵鏽味在口腔裡炸開。他下頜繃緊,腮幫肌肉隆起,將混著法力的血沫噗地噴向空中。
“破!”
暴喝聲震得房梁簌簌落灰,血霧觸及青煙的剎那,像火星濺入油鍋般騰起金紅烈焰。
鬼物扭曲的慘嚎聲。
蘇陽的布鞋底重重碾在泥雕頭上。咔嚓一聲脆響後,泥雕的頭顱應聲碎裂,碎片四散飛濺。
那鬼物,也總算是徹底魂飛魄散。
呼!
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蘇陽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到月光穿過殘瓦。更加破敗的大門簷角垂下一縷蛛絲,晃著晃著,斷了。
“師父,我算是為你報仇了!”
蘇陽心情暢快的同時,卻逐漸陷入了回憶之中。
十年之前,老觀主教他學道,一般只教道經講知識,從未教過符籙術法。甚至對這些東西,異常排斥。
按他的說法是,這些術法在過去都是用來護道的東西。可如今時代早就變了,這些需要靈氣支撐的法術早已失靈。
可當老觀主突然生病之後,他便將各種老莊觀會的術法,一股腦的傳授給蘇陽。
比如說這次使用的圓光術,以及以舌尖血破除鬼魂的手段,都是這蘇陽在這十年間學會的。
但他雖然學了很多手段,大多卻從來沒有使用過。除了沒有可以使用的物件外,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在於地元界那邊根本用不出來。
“果然,師父怕是早料到此劫。他老人家…還真是背到家了。”蘇陽扯了扯嘴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臺階縫隙裡鑽出的野草。
老觀主的求道之心其實也非常堅定,可惜就是運氣不好。好不容易得到機緣,穿越到這方世界,就遇到了無法戰勝鬼物。
假如他能像蘇陽在白天穿越,並且修煉兩三個時辰,現如今說不定都是另一番境地。
想要求道,除了一顆求道之心外,機緣也同樣重要!
蘇陽心中感嘆一番後,又總結起這次戰鬥的得失。
讓他驚喜的是,這方世界不僅僅蘊含鬼物,他的手段竟然也能在這個世界使用。
比如說他畫的那道圓光術符,其中符頭得畫代表三清的符號,尾部還得寫敕令二字。假如這個世界沒有三清,這些手段按理來說無法使用才對。
兩個世界,到底有什麼關聯?
但很快,蘇陽就將這個問題拋在腦後。
手段只要能用就好,這些問題,並不是他現在這個實力能夠思考的。想這麼多,還不如抓緊修煉。
蘇陽盤膝坐下,開始打坐恢復消耗掉的法力。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綿長,體內的法力開始緩緩流轉,修復著昨夜消耗的精力。
月落日升,隨著陽光再次灑滿這間道觀。
隨著一陣腳步聲。
原本已經離開的李鏢頭竟揹著林小姐去而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