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用自己體內的“龍氣”,去嘗試救治太子……
成功的機率有多大?會不會因此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引來殺身之禍?
夏宸的心中,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那日在龍涎井密室中,神秘珠子傳入的那段模糊資訊——“……傳承……守護……”
守護?
難道,這“龍氣”,本身就肩負著某種使命?
夏宸深吸一口氣,終於做出了決斷。
“方大人,”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請起吧。”
方嘯天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夏宸看著他,緩緩說道:“太子哥哥乃國之儲君,本殿身為皇子,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只是……本殿並無大人所說的‘靈液’。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本殿或許……可以嘗試用一種……特殊的方法,為太子哥哥療傷。但……能否成功,本殿並無把握。而且……此事必須嚴格保密,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否則……不僅救不了太子哥哥,你我……恐怕都會有性命之憂!”
方嘯天聞言大喜過望,連忙叩首道:“殿下放心!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此事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只要殿下肯出手,無論成敗,末將都感激不盡!”
夏宸點了點頭:“好。事不宜遲,你立刻安排,本殿要……秘密前往東宮,面見太子哥哥。記住,一切都要在暗中進行,不能驚動任何人。”
“末將明白!”方嘯天立刻起身,眼中充滿了激動和感激。
半個時辰後,在方嘯天的秘密安排下,夏宸換上了一身普通太監的服飾,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守衛森嚴的東宮。
東宮之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太醫和宮女太監們進進出出,一個個神色慌張,面帶愁容。
方嘯天將夏宸引至太子寢宮的偏殿暗室之中,這裡早已被他清場,除了他和夏宸,再無第三人。
“殿下,太子殿下就在內室。只是……他身中劇毒,氣息微弱,恐怕……撐不了多久了。”方嘯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夏宸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徑直走入內室。
只見太子夏啟面色青紫,嘴唇乾裂,雙目緊閉,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彷彿隨時都會斷氣。床邊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味,顯然是劇毒所致。
夏宸走到床邊,伸出手指,搭在了太子夏啟的手腕之上。
一股冰冷而微弱的脈搏,從指尖傳來。太子體內的生機,確實已經如風中殘燭,岌岌可危。
夏宸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他屏氣凝神,緩緩調動起丹田內那縷乳白色的“龍氣道種”。
隨著他意念的引導,一股精純而溫暖的“龍氣”,從他指尖緩緩渡入太子夏啟的體內,順著其經脈,朝著受創最重的心脈和丹田遊走而去。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和“龍氣”的過程。夏宸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龍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但他沒有停下。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引導“龍氣”之上,小心翼翼地修復著太子受損的經脈,驅散著他體內的劇毒。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暗室之外,方嘯天焦急地來回踱步,心中充滿了忐忑和期盼。
不知過了多久,夏宸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額頭上滲滿了汗珠,身體也微微有些顫抖。他體內的“龍氣”,幾乎已經消耗殆盡。
而就在此時,原本氣息奄奄的太子夏啟,手指忽然……輕輕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青紫的面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弱的紅潤。他乾裂的嘴唇,也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咳……咳咳……”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從太子夏啟的口中發出。
他……竟然真的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