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宸看著蘇婉清主僕二人,問道:“蘇姑娘,你們此行,是打算前往何處?為何會在此地遭遇山匪?”
蘇婉清聞言,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實不相瞞,小女子乃是江南蘇杭人士,家父在當地也薄有微名。此次北上,是奉家父之命,前往京城……探親。不成想,行至此地,卻遭遇不幸。那些山匪,也不知是從何處冒出來的,一上來便打殺我們的護衛,搶奪財物……”
她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眼圈也紅了。丫鬟春桃也在一旁低聲啜泣起來。
夏宸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他注意到,蘇婉清在說到“探親”二字時,語氣似乎有些微妙的停頓,眼神也有些閃爍。他心中暗道,此事恐怕並非她說的那麼簡單。一個江南富戶之女,千里迢迢前往京城探親,為何只帶了這麼幾個護衛?而且,看那些護衛的實力,也並非頂尖高手。這其中,似乎另有隱情。
不過,夏宸並沒有當場點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刨根問底。
“蘇姑娘節哀。”夏宸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還需保重。既然你們的目的地是京城,那我們倒是有些順路。我們正打算前往江淮一帶,之後也會擇機北上。若蘇姑娘不嫌棄,可以與我們同行一段路程,至少在到達江淮之前,我們可以護你們主僕周全。”
蘇婉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感激,連忙道:“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小女子求之不得!只是……會不會太過叨擾恩公了?”
夏宸擺了擺手:“無妨。多兩個人,路上也多些照應。只是,我們行事,可能與尋常商旅不同,路上或許還會有諸多不便,還望蘇姑娘能體諒。”他這也是在提前打預防針。
“恩公哪裡話。能與恩公同行,是小女子的福氣,豈敢有絲毫怨言。”蘇婉清連忙說道。她心中清楚,眼前這群人絕非善類,能得到他們的庇護,遠比自己主僕二人孤身上路要安全得多。
就這樣,蘇婉清和丫鬟春桃,便暫時加入了夏宸的隊伍。
夜幕降臨,他們在密林中尋了一處相對乾燥避風的山坳,升起一堆篝火。福安用帶來的乾糧和清水,做了些簡單的湯餅。雖然簡陋,但在飢腸轆轆的眾人吃來,卻是難得的美味。
蘇婉清主僕二人顯然是第一次吃這種粗陋的食物,但她們並沒有表現出絲毫嫌棄,反而小口小口地吃得津津有味,讓福安和秦越都對她們多了幾分好感。
飯後,夏宸安排守夜的順序。周通自然是上半夜,下半夜則由夏宸自己負責。秦越和福安年紀大了,不需要他們守夜。錦衣少女則習慣了獨來獨往,夏宸也沒有強求她。
蘇婉清主動提出,她和春桃也可以幫忙守夜,但被夏宸婉拒了。她們畢竟是女子,又受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
篝火噼啪作響,驅散了林中的寒意。眾人圍坐在篝火旁,氣氛倒也還算融洽。
秦越是個健談之人,很快便與蘇婉清聊了起來。他談吐風雅,學識淵博,蘇婉清也是蘭心蕙質,應對得體,兩人從詩詞歌賦聊到各地風物,倒也頗為投機。
夏宸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偶爾也會插上一兩句話。他發現,這個蘇婉清果然不簡單,她不僅容貌出眾,而且見識不凡,談吐之間條理清晰,邏輯縝密,絕非尋常養在深閨的無知女子。尤其是在談到一些民生經濟之事時,她總能提出一些獨到的見解,讓秦越都暗暗點頭。
“看來,這位蘇姑娘,或許真的能成為一個不錯的助力。”夏宸心中暗道。他之前還在為如何管理未來的勢力,如何處理紛繁複雜的庶務而發愁。秦越雖然有才學,但畢竟是文人,於經濟民生之道,未必精通。若是能得到蘇婉清這樣一位精明強幹的女子相助,那無疑是如虎添翼。
只是,她的來歷,以及她前往京城的真正目的,還需要進一步觀察和了解。
夜漸漸深了。除了守夜的周通,其餘人都各自尋了地方歇息。
夏宸盤膝而坐,開始運轉《九轉真龍訣》。他能感覺到,蘇婉清的目光,似乎不時地會投向自己,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
他沒有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之中。
新的夥伴,新的征途,一切都充滿了未知。但夏宸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自信。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終究能在這亂世之中,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