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龍骨石窟中獲得完整傳承和龍元灌體,夏宸回到溶洞水潭邊的臨時棲身之所後,並未立刻聲張。他深知,驟然暴漲的力量需要時間來沉澱和掌控,貿然顯露,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讓身邊的人生出異樣心思。
接下來的數日,他表面上依舊如常,每日除了引導龍氣為周通療傷,便是盤膝靜坐,默默“修煉”。但實際上,他正以驚人的速度熟悉和鞏固著《九轉真龍訣》第二轉“龍血易脈”的境界,同時也在識海中反覆揣摩著後續的功法,尤其是第三轉“龍骨鍛體”的玄奧。
敖軒龍尊的傳承不僅僅是功法,更包含了其萬載歲月中對龍氣運用、戰鬥技巧乃至天地法則的諸多感悟。這些珍貴的經驗,如同一座無盡的寶庫,讓夏宸在修煉之餘,眼界和見識也得到了極大的開闊。
他發現,“龍血易脈”之後,他體內的血液彷彿化作了奔騰的金色小溪,每一次流動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的五感變得更加敏銳,數十丈外的蟲鳴鳥叫,樹葉飄落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視力更是驚人,即便在光線昏暗的溶洞中,也能夜能視物,纖毫畢現。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對龍氣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以前他運用龍氣,更多是憑藉本能和粗淺的法門,如同一個手握神兵的孩童。而現在,他則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匠人,可以隨心所欲地調動和運用體內的龍元之力,無論是用於療傷、攻擊還是防禦,都更加得心應手,威力也遠非昔日可比。
這一日,夏宸正在溶洞一角僻靜處,嘗試熟悉暴漲的力量。他緩緩握拳,並未刻意催動龍元,僅僅是肉身力量的凝聚,便讓空氣發出一陣輕微的壓迫聲。他對著一塊人頭大小的頑石,隨意一拳揮出。
“嘭!”
一聲悶響,那塊堅硬的頑石竟如同豆腐般碎裂開來,化作一地細小的石礫!
福安和周通恰好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他們知道殿下(公子)最近修為大進,但沒想到竟然強悍到了如此地步!這簡直是人形兇獸啊!
錦衣少女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她同樣看到了夏宸這一拳的威力,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她本身也是習武之人,自然明白這一拳代表著什麼。這絕非普通武功能達到的境界,更像是一種……血脈深處迸發出的原始力量!
夏宸緩緩收回拳頭,臉上古井無波,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實際上,他心中也頗為滿意。這還僅僅是肉身力量,若是配合龍元之力,威力定然更加恐怖。
“殿……殿下……您這……”福安結結巴巴地說道,激動得老臉通紅。
周通也是一臉崇敬和狂熱:“殿下神威!有此神力,何愁大事不成!”他之前還擔心殿下安危,如今看來,只要殿下不主動招惹那些頂尖的老怪物,自保絕對綽綽有餘了。
夏宸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大驚小怪,淡淡道:“略有心得罷了。這幾日感覺修為又有所精進,只是力量掌控還不太純熟。”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福安和周通更是敬佩不已。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神仙般的手段了。
錦衣少女看著夏宸,眼神複雜。她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少年身上充滿了謎團。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所謂的“奇遇”,恐怕遠非“奇遇”二字所能概括。
“周校尉,你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夏宸轉向周通,岔開了話題。
經過夏宸龍氣的持續治療和潭水的滋養,周通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需要時間調養。
“回殿下,末將的傷已無大礙,只是氣血尚未完全恢復。再休養幾日,應該就能恢復七八成戰力了。”周通恭敬地答道。
夏宸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我們在這龍隱潭下,已經盤桓了十數日,外界追兵的搜捕想必也鬆懈了一些。是時候,該考慮離開此地了。”
聽到“離開”二字,福安和周通精神都是一振。雖然這溶洞內靈氣充裕,又無外界紛擾,是個難得的清修之地,但他們畢竟不是與世隔絕的隱士。京城的風雲變幻,殿下的處境,以及那些死去的兄弟袍澤的血海深仇,都讓他們時刻不敢忘懷。
錦衣少女也抬起頭,看向夏宸,等待著他的下文。
夏宸沉吟道:“我們不可能永遠躲在這裡。外面的世界,才是我們真正的戰場。如今我修為有所突破,周校尉傷勢也漸趨穩定,繼續留在此地,意義不大。而且,我總感覺,那些追殺我們的人,不會輕易放棄。他們背後,必然有更大的圖謀。”
“殿下說的是。”周通附和道,“那些殺手訓練有素,行事狠辣,絕非尋常勢力所能培養。他們既然接了任務,不達目的,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福安也憂心忡忡地說道:“是啊,殿下。老奴還擔心京城那邊……陛下龍體本就欠安,若是再有什麼變故……”他不敢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夏宸微微頷首,他何嘗不擔心這些。只是他現在羽翼未豐,即便回到京城,也未必能改變什麼,反而可能再次陷入險境。
“所以,我們離開此地後,不能急於返回京城。”夏宸緩緩說道,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京城是龍潭虎穴,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我們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積蓄力量,打探訊息,徐圖後計。”
“殿下英明。”周通和福安齊聲道。他們也明白,現在回京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那……殿下打算去往何處?”福安問道。
夏宸將目光投向溶洞的出口,那裡連線著幽深的潭水,彷彿通向一個未知的世界。他腦海中浮現出大夏王朝的輿論圖,以及原主記憶中關於各地風土人情的零星片段。
“我初步有兩個方向的考慮。”夏宸伸出手指,在地上比劃著,“其一,是向南而行,進入南疆十萬大山。那裡地勢複雜,異族眾多,官府勢力薄弱,便於我們隱匿行藏,也更容易招募一些亡命之徒,組建自己的勢力。只是南疆環境惡劣,瘴癘遍地,風險也極大。”
福安和周通聽得眉頭微蹙。南疆在他們的印象中,幾乎等同於蠻荒之地,非中原人士所能輕易適應。
夏宸繼續說道:“其二,是向東,前往江淮一帶。江淮地區富庶繁華,魚米之鄉,水網密佈,交通便利。我們可以隱姓埋名,混跡於市井之間,或者尋一處偏僻州縣落腳。江淮之地,文風鼎盛,商賈雲集,三教九流匯聚,更容易打探訊息,也更容易尋找到一些可用之才。而且,朝廷對江淮的掌控,相對北方而言,也要鬆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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