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江淮,頗有些“天高皇帝遠”的意味,加上水路縱橫,一旦有事,也便於逃遁。
聽完夏宸的分析,福安和周通都陷入了沉思。
錦衣少女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但眼神中卻流露出思索之色。
片刻之後,周通率先開口道:“殿下,末將以為,前往江淮或許更為穩妥。南疆雖然便於隱藏,但環境太過惡劣,而且異族排外,我們孤立無援,想要立足恐怕極難。江淮地區雖然繁華,但也正因如此,魚龍混雜,更容易找到機會。而且,殿下胸有丘壑,腹有良謀,在江淮那等人文薈萃之地,或許更能施展手腳。”
福安也點了點頭:“周校尉所言有理。老奴也覺得江淮更適合我們。至少,吃穿用度,以及為殿下尋醫問藥(他下意識地還保留著以前的習慣),都要方便許多。”
夏宸看向錦衣少女:“姑娘以為呢?”
錦衣少女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我對此地瞭解不多,但聽夏公子分析,江淮似乎機會更多一些。只是,越是繁華之地,也越容易暴露行蹤。若要前往江淮,我們必須更加小心謹慎。”她的聲音清冷,卻點出了關鍵。
夏宸讚許地點了點頭:“姑娘所慮極是。此事關乎我們身家性命,確實需要慎之又慎。”
他綜合了三人的意見,又結合自己前世的認知,心中漸漸有了決斷。
“好,那我們就暫定前往江淮。”夏宸一錘定音,“不過,在離開龍隱潭之前,我們還有幾件事情要做。”
“殿下請吩咐。”周通和福安立刻躬身道。
夏宸道:“第一,我們需要一些盤纏。之前從內務府‘取’來的那些銀兩,以及周校尉身上攜帶的,恐怕已經所剩無幾。行走江湖,沒有銀錢寸步難行。”
福安聞言,老臉一紅,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錢袋,遞給夏宸:“殿下,這是目前所有的銀錢了,大約還有二十幾兩碎銀,以及一些銅板。”
夏宸接過掂了掂,確實不多。這點錢,支撐他們幾人到達江淮都成問題,更別說後續的安頓和發展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夏宸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不過,天無絕人之路。這溶洞內靈氣充裕,生長著不少外界罕見的靈草,或許我們可以採摘一些,拿到附近的城鎮去換些銀錢。只是,我們對藥草辨識有限,而且貿然拿出珍稀藥草,也容易引人注目。”
錦衣少女突然開口道:“夏公子,我或許可以幫上一點忙。我……略通一些藥理,也識得一些常見的藥草。”
夏宸眼睛一亮:“哦?那太好了!姑娘若能相助,那便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他沒想到,這位神秘的錦衣少女,竟然還懂得藥理。
“第二件事,”夏宸繼續說道,“我們需要改變一下裝束。我這身衣服,以及福爺爺和周校尉的,都太容易暴露身份。我們需要換上尋常百姓的衣物,最好再做一些簡單的喬裝。”
這個不難,只要有錢,到了城鎮自然可以採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夏宸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們要想辦法,確認一下那些追兵的動向。雖然我們躲在此地十數日,但難保他們沒有在附近留下眼線,或者佈下什麼陷阱。我們離開時,必須萬分小心,確保不被他們察覺。”
周通自告奮勇道:“殿下,此事交給末將。末將傷勢已無大礙,可以先行出去探查一番。若是遇到小股追兵,末將也有信心應付。”
夏宸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不過你務必小心,以探查為主,切不可戀戰。一旦發現不對,立刻退回。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安全離開。”
“末將明白!”
計議已定,三人便開始分頭行動。
錦衣少女在夏宸的陪同下,開始在溶洞內仔細搜尋有價值的藥草。她果然識得不少珍稀品種,有些甚至連夏宸在敖軒的傳承記憶中都只是模糊提及。她動作嫻熟地採摘著,並向夏宸講解著這些藥草的藥性和價值。
夏宸聽得津津有味,對這位錦衣少女的來歷更加好奇。她懂得武功,又通藥理,談吐舉止也非尋常人家女子,絕非池中之物。
福安則在石洞內收拾行裝,將他們僅有的一點物品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周通,則在第二日清晨,悄然離開了溶洞,潛出龍隱潭,前去探查外界的情況。
夏宸站在潭邊,目送周通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期待。
新的征途,即將開始。江淮之地,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又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龍元之力,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和挑戰,他都無所畏懼。因為,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柴皇子,而是一條即將展翅高飛的……潛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