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堂主連忙點頭道:“有有有!我們血蠍堂在江淮的分舵,設在揚州府,舵主名叫‘血手屠夫’張彪,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弟。他手下也有百十號兄弟,在揚州一帶也算是一霸。若是……若是大人能饒我一命,我願意修書一封,讓我那表弟全力協助大人,在江淮站穩腳跟!”他此刻為了活命,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夏宸聞言,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意外之喜。若是能收服這揚州的血蠍堂分舵,倒不失為一個在江淮開啟局面的突破口。
就在此時,一直在一旁默默聽著的蘇婉清,突然開口道:“夏公子,小女子或許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宸看向她,微笑道:“蘇姑娘但說無妨。”他知道蘇婉清冰雪聰明,或許能想到一些他忽略的地方。
蘇婉清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道:“這位堂主所言,未必全然可信。其一,幕後主使耗費如此巨資,目標明確,必然對公子的身份和行蹤有所瞭解。其二,血蠍堂在江淮的分舵,即便存在,也未必會真心聽命於一個階下囚的堂主。貿然前去,反而可能自投羅網。”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依小女子之見,我們不妨將計就計。”
“哦?如何將計就計?”夏宸饒有興致地問道。
蘇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慧黠的笑容,道:“我們可以利用這枚令牌,以及這位堂主的身份,反過來設計血蠍堂的江淮分舵,甚至……引出那幕後主使的蛛絲馬跡。”
“具體如何做?”
蘇婉清款款而談:“我們可以讓這位堂主寫一封親筆信,就說他已經成功擒獲了目標人物,但途中遭遇意外,損失慘重,急需江淮分舵派人前來接應,並一同押送目標前往指定地點領取尾款。信中可以約定一個隱秘的會面地點,最好是地勢複雜,便於我們設伏。”
“同時,我們派人帶著這封信和那枚血蠍令牌,前往揚州,聯絡血蠍堂分舵。只要他們見到令牌和親筆信,多半會信以為真。屆時,我們便可以在約定的地點,佈下陷阱,將來接應的人一網打盡!若是能從他們口中,拷問出更多關於幕後主使的資訊,那就再好不過了。”
“若是江淮分舵實力強大,我們不敵,也可以趁機探明他們的虛實,再做打算。至少,也能讓他們內部產生猜忌和混亂,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蘇婉清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讓夏宸和秦越都不禁暗暗點頭。此計確實歹毒,但也確實高明!
“好一個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夏宸撫掌讚道,“蘇姑娘此計甚妙!不僅能試探出血蠍堂江淮分舵的虛實,還有可能釣出幕後的大魚!”
秦越也捋著鬍鬚,讚道:“蘇姑娘真乃女中諸葛!此計環環相扣,滴水不漏,佩服,佩服!”
被夏宸和秦越如此稱讚,蘇婉清俏臉微微一紅,謙遜道:“小女子只是紙上談兵,胡亂猜測罷了,具體如何施行,還要仰仗公子和各位的雄才大略。”
夏宸看著蘇婉清,越發覺得此女不凡。她不僅有美貌,更有智慧,這份心機和手段,絕非尋常女子所能及。看來,自己當初救下她,確實是撿到寶了。
“好!就依蘇姑娘此計行事!”夏宸當機立斷,“周大哥,此事便交給你去辦。你挑選一個機靈可靠的人,帶上書信和令牌,前往揚州。記住,安全第一,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撤退。”
“是,殿下!”周通領命。
夏宸又看向那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血蠍堂堂主,冷笑道:“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乖乖地按照蘇姑娘說的,寫一封親筆信。若是敢耍什麼花樣,你的下場,會比死還難受!”
那堂主早已被夏宸的狠辣手段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有絲毫反抗,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小人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於是,在秦越的“指導”下,那血蠍堂堂主很快便寫好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求援信。
夏宸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男僕,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男僕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回大人,小人……小人名叫劉三。”
夏宸道:“劉三,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替我們走一趟揚州,將這封信和令牌,交到血蠍堂分舵舵主張彪的手中。事成之後,我不僅饒你性命,還會給你一筆賞錢,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若是敢中途逃跑,或者洩露我們的行蹤,你應該知道後果。”
劉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一絲求生的渴望,連忙磕頭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將信送到!絕不敢有二心!”他知道,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了。
至於那個名叫小紅的丫鬟,夏宸則不打算帶著她。她畢竟是個弱女子,跟著他們行動多有不便。他給了小紅一些銀兩,讓她自行離去,尋個安穩的地方過活。小紅對夏宸等人千恩萬謝,磕了幾個頭後,便匆匆離開了。
一切安排妥當,夏宸一行人的心頭,都籠罩上了一層新的期待和緊張。
揚州之行,將會是他們進入江淮的第一個考驗。而蘇婉清的這條計策,能否成功,也直接關係到他們未來的命運。
一場新的博弈,即將在繁華的江淮之地,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