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雙手結印,雪靈宗的靈蘊陣在小舟周圍展開,化作透明防護罩:“蕭硯,它的七寸在左眼後方!”
蕭硯指尖凝聚破妄靈紋,正要射出,卻見老者突然站起身,灰袍無風自動,露出腰間懸掛的引魂鈴。
鈴聲清越,如晨鐘暮鼓,河面枯葉聞聲而起,在巨蟒周圍結成蓮花大陣。
巨蟒發出不甘的嘶吼,被蓮花陣拖入河底,掀起的巨浪拍在小舟上,化作漫天血雨。
“引魂鈴……您是雲淵子前輩的師兄?”蘇璃認出了鈴鐺上的雪靈宗紋章。
老者慘笑:“五十年前,我為守護生之靈紋被天璣盟所害,肉身已毀,只剩一縷殘魂困在此處。如今生之靈紋現世,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他看向蕭硯,眼窩中的鬼火漸漸熄滅,“死之靈紋在奈何臺中央的三生石下,但若要取出,必須以活人之血為引。蕭硯,你母親當年就是用自己的血加固封印,如今……”
話音未落,老者的身形已化作光點消散,小舟輕輕撞上奈何臺的石階。
蕭硯攙扶著蘇璃踏上石臺,只見中央矗立著一塊高三丈的巨石,石面光滑如鏡,卻倒映不出兩人的身影。
石底有一道裂縫,隱約可見黑色晶體的光芒流轉。
“三生石,忘川邊,”蘇璃輕撫石面,生之靈紋之心與巨石產生共鳴,石縫中滲出縷縷綠光,“蕭硯,老者說要用活人之血,難道……”
“我來。”蕭硯抽出腰間短刀,卻被蘇璃一把按住。
“不行!死之靈紋掌控輪迴,若以你的血為引,怕是會觸發反噬。”她取出玉簡,父母的虛影再次浮現,“當年母親說過,生死靈紋需陰陽平衡,讓我來。”
不等蕭硯阻攔,蘇璃已劃破指尖,鮮血滴在三生石上,竟化作一朵青色蓮花。
石縫緩緩張開,露出一枚漆黑如墨的晶體,表面纏繞著銀色鎖鏈,正是死之靈紋之心。
與此同時,幽冥谷上空突然烏雲密佈,一道血色光柱直衝天際——那是天璣盟的“逆命鍾”感應到生死靈紋的共鳴。
“不好!他們要強行召喚死之靈紋!”蕭硯展開星軌傳送陣,卻發現陣法在血色光柱中扭曲變形,“蘇璃,快握住我的手,用靈紋之心的力量衝破封鎖!”
兩人四手相握,生之靈紋的翠綠與死之靈紋的墨黑在掌心交融,形成陰陽魚的圖案。
地面突然裂開,無數骷髏從地底爬出,它們的眉心都烙印著天璣盟的血色星紋,顯然是被邪術操控的亡靈軍團。
“先破陣,再突圍!”蕭硯運轉星辰之力,將死之靈紋的力量融入五行陣圖,頓時,每枚靈紋之心都分裂出陰陽兩面,在周身形成十二道星軌。
蘇璃則施展出雪靈宗的“靈蘊天華術”,綠光所過之處,骷髏紛紛化為齏粉。
就在此時,血色光柱中降下一道身影。
來者身著黑袍,頭戴青銅鬼面,手中提著一口鏽跡斑斑的銅鐘——正是逆命鐘的碎片。“交出生死靈紋,饒你們全屍。”鬼麵人聲音甕啞,鐘身滲出黑色霧氣,化作無數冤魂形態。
蕭硯認出那是天璣盟的“萬魂蝕心鍾”,當年正是這口鐘導致星垣閣覆滅。
他握緊蘇璃的手,感覺到她的靈脈因過度使用而震顫:“一會兒我纏住他,你趁機摧毀鐘體核心。”
“不,我們一起。”蘇璃將生之靈紋按在死之靈紋上,兩道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結成生死輪迴圖。
鬼麵人見狀驚呼:“不可能!生死靈紋尚未完全解封,你們怎麼可能……”
“因為我們是星垣閣與雪靈宗的傳人。”蕭硯指尖彈出破妄靈紋,直擊鬼麵人眉心,“當年你們用陰謀覆滅星垣閣,如今輪到我們來終結這一切。”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當第一縷晨光穿透幽冥谷的迷霧時,鬼麵人已重傷倒地,逆命鍾碎片裂成齏粉。
蘇璃癱坐在蕭硯身旁,看著手中逐漸融合的生死靈紋,露出疲憊的微笑:“原來靈紋之心的真正力量,是讓人學會敬畏生命,也直面死亡。”
蕭硯點頭,望向漸漸清晰的忘川河。
河面上,無數被淨化的生魂正化作星光升向天際,其中有一道光芒尤為明亮,在他掌心的銀杏葉上投下一行小字:“幽冥谷底,另有玄機。”
“蘇璃,”他扶起她,目光投向河底隱約可見的石門,“或許,我們的使命才剛剛開始。死之靈紋雖然到手,但逆命鐘的本體還未找到,而幽冥谷深處……”
“無論前方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蘇璃將生死靈紋收入懷中,指尖與蕭硯的星辰靈紋相觸,再次泛起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