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碩心中警鈴大作,他明明已封印靈紋之心氣息,為何天璣盟還是追來了?
目光掃過手中的星垣令牌,突然想起季鴻臨死前提到的“上界星淵城”,難道這令牌竟有追蹤之效?
“閣下怕是弄錯了。”蕭碩不動聲色地將靈紋之心收入儲物袋,斷穹劍卻已出鞘,“在下不過是迷途修士,何曾見過什麼靈紋之心?”
“哦?”修士冷笑,手中裂星符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直指蕭碩儲物袋,“那為何本座的裂星符會有感應?看來季鴻那廢物果然沒騙我們,靈紋之心就在你身上!”
紅光如鎖鏈般纏向蕭碩手腕,他急忙施展星垣步法閃避,卻見玄鯨突然發出怒吼,周身鱗片爆發出璀璨星光。
殿內珊瑚柱紛紛斷裂,海水形成巨大漩渦,將天璣盟修士的攻擊盡數捲走。
“小傢伙,從海眼左側通道走!”玄鯨甩尾擊碎穹頂,海水倒灌而入,“老朽替你攔住這些鼠輩,但你需在三炷香內淨化我的靈脈!否則...”
它額心的碎裂靈紋之心突然滲出黑血,鱗片間的黑氣愈發濃郁。
蕭碩咬牙點頭,捏碎傳送符的瞬間,瞥見玄鯨巨目中竟有淚光閃爍。
下一刻,他只覺周身劇痛,再睜眼時已置身於漆黑的海底洞穴,手中握著第四枚靈紋之心,卻沾滿了帶著星辰碎屑的黑血。
“燭龍前輩,玄鯨它...”蕭碩聲音沙啞,洞穴深處傳來隱約的嘶吼,每一聲都像重錘擊打在心口。
“靈紋之心雖能鎮靈脈,卻也會被魔氣汙染。”燭龍嘆息,“當年星垣閣閣主們就是沒看透這點,才會走火入魔。現在玄鯨體內的魔氣與靈紋之心相互侵蝕,若不及時淨化,它必將墮落成魔鯨。”
蕭碩握緊靈紋之心,只覺其表面凹凸不平,竟有細微裂痕。
他想起星魂的警告,靈紋之心可鎮亦可毀,如今這第四枚顯然已沾染魔性,若強行吸收,必引火上身。
但放任不管,玄鯨必將淪為天璣盟的傀儡。
洞穴石壁上突然亮起熒光,竟是無數微小星紋組成的上古陣圖。
蕭碩對照《星垣衍算經》推演,發現這竟是當年星垣閣用來淨化靈器的“北斗洗靈陣”。
他立刻盤膝而坐,將四枚靈紋之心擺成北斗形狀,以混沌靈紋為引,牽引洞穴中的星辰之力注入陣眼。
靈紋之心開始劇烈震顫,第四枚表面的黑氣逐漸凝成實體,化作猙獰的魔臉嘶吼。
蕭碩咬碎舌尖噴出精血,強行以混沌之力壓制魔氣。
識海中,燭龍虛影浮現,龍爪按在他頭頂注入神力:“記住,靈紋之心的力量源於天道,唯有以慈悲為引,方能驅邪扶正。”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四枚靈紋之心重新綻放純淨星光時,洞穴外的嘶吼聲已消失殆盡。
蕭碩拖著疲憊的身軀爬出洞穴,只見海面平靜如鏡,玄鯨龐大的身軀漂浮在水面,額心的碎裂靈紋之心已完全癒合,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小傢伙...”玄鯨睜開眼,目中星光璀璨如銀河,“謝謝你救了老朽。當年星魂曾說,若有持混沌靈紋者來取靈紋之心,便是天命之人。這是老朽的星辰之力結晶,可助你橫渡海域。”
一枚拳頭大小的星核落入蕭碩掌心,核內流轉著七彩光暈。
與此同時,他腰間的星垣令牌突然發出共鳴,一道流光從天而降,在令牌表面刻下完整的星垣閣傳承印記。
“小心天璣盟的裂星符。”玄鯨緩緩下沉,“他們手中的碎片來自上界古秘府,能感應靈紋之心的本源波動。接下來你要去的星隕山脈,第四枚靈紋之心的守護者...”它聲音漸弱,最終消失在深海之下。
蕭碩望著手中的四枚靈紋之心,突然想起星魂殘魂消散前說的話:“靈紋之心本是天道孕育的靈物,唯有心懷慈悲之人才能掌控。”
他將星核收入丹田,只覺一股清涼之氣遊走四肢百骸,斷穹劍上的靈紋竟與星核產生共鳴,劍身上隱約浮現出玄鯨的鱗片紋路。
回到船上時,天已破曉。
蕭碩展開星域地圖,發現星渦島的位置已被標記為“玄鯨之誓”,而下一個目的地星隕山脈的圖示旁,赫然畫著一隻展翅的鳳凰虛影。
“燭龍前輩,星隕山脈的守護者...”蕭碩輕撫地圖上的鳳凰,“莫非是傳說中的朱雀後裔?”
識海中沉默片刻,燭龍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何止是後裔。當年天魔之亂,朱雀為護南方靈脈隕落,其精血化作火靈珠,與靈紋之心相互依存。如今火靈珠怕是已被天璣盟染指,你此去...”
“晚輩明白。”蕭碩握緊斷穹劍,望著東方漸白的天際,“靈紋之心不可輕用,但守護星域生靈,晚輩雖死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