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喝完水,不再說話。
紀君驍:“謝謝老人家,不過我不相信什麼前世之說,我只要活好今世就行,人要懂得往前看。”
老人家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孺子可教也,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看來你也是個能說上話的,把我關進去三天吧,我只需要三天的牢獄之災。”
李同志:“紀神,您瞧瞧,這倒是讓我們難辦了。”
紀君驍:“老人家,我個人還是比較尊重您的‘愛好’的,只是現在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就算提前預知未來也無濟於事,關鍵在於能填飽肚子呀,若是大夥都跑去找您算卦而不去上工,那田地荒廢了誰來種?這件事情吧,它也不是您的錯,錯就錯在咱們國家現在太窮了,咱得先富起來,才能培養這種‘愛好’,您聽得懂我的意思吧?”
老人笑了笑:“是啊,這愛好確實錯了,既如此,那更應該要把我關起來了,也好給大夥一個警醒。”
紀君驍無奈道:“通知她的家人吧,若是家人也勸不住,那便如她所願,切不可苛待了老人家。”
就連紀神都沒有辦法,那也只能如此了。
紀君驍回到半路,夏知鳶又來堵他了。
這女人,又開始纏著他了?
她就不能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紀大哥,今天林染染主動跑去找我拿你們的婚姻當賭注,這事,你恐怕不知道吧?”
夏知鳶很是得意。
她得趁熱打鐵,才能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
原來是今天紀君瑤去上課的時候,聽到夏知鳶又在造大嫂的謠,她氣不過,便把村民都叫來,讓夏知鳶尾在大夥面前立下賭約。
“大夥都來看看,是她不知天高地厚非得跑去找我大嫂打賭的,她說若是她輸了,這輩子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大嫂面前,今天請大夥來做個見證。”
紀君瑤硬是要逼著夏知鳶簽字。
夏知鳶也不是吃素的。
“我可以籤,但還得加一條,你大嫂若是輸給了我,她必須跟你大哥離婚。”
這是她真正的目的。
紀君瑤怒:“你丫的破壞軍婚,想要去坐牢嗎?”
“她若是有那個能力,自然是配得上紀大哥的,若是沒有,那趁早讓位比較好,怎麼,你不敢賭了嗎?”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怎麼這麼惡毒?你該不會覺得毀了我大哥大嫂的婚姻,你就能嫁給我大哥了吧?”
“這個你不用管,我就問你,你敢不敢賭?若是不敢賭,你憑什麼讓我簽字?”
“換個賭注。”
“我非要賭這個,要不然林染染就是在吹牛!”
這個紀君瑤還真做不了主。
畢竟拿大哥大嫂的婚姻來作賭注,她沒有那個權力。
“夏知鳶,你真是卑鄙無恥!”
夏知鳶:“紀小妹,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明明是你大嫂自己說她去高考必定會中狀元的,怎麼又變成我的不是了?”
2隊跟3隊的人本來就向著夏知鳶,聽她這麼說,都紛紛指責紀君瑤的不是,有的還說是林染染筷說大話怕閃了舌頭,才讓紀君瑤故意來找碴的。
“林書記若沒有那個能力就不要說大話。”
“就是,上次不也沒把人救過來。”
“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雖然上次的事情已經過了,但那兩家人仍拿這事出來做文章。
“你們太過份了!”
就在紀君瑤左右為難之際,林染染出現了。
“不就是一個賭注嗎,我敢賭,你敢答應嗎?”
夏知鳶大喜,“我有什麼不敢賭的?”
“不是,林書記還真敢賭啊?”
“她就不怕把婚姻賭沒嗎?”
“拿婚姻當兒戲,真有她的。”
“虧得紀家人那麼寵她,她就是這麼報答紀家的?”
眾人議論紛紛。
夏知鳶大喜:“很好,我若是輸了,這輩子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你若是輸了,那便跟紀君驍離婚!”
林染染冷哼,“你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挺美,你算哪門子的人物,就你也能拿我的婚姻來打賭?”
“這麼說你是不敢了?”夏知鳶挑釁!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你這個賭注它本身就不公平,除非你也能找個人生四個娃,咱們拿婚姻來賭注那便公平。”
“呵,找這麼多借口,你就是不敢!”
“換個賭注,你輸了,學狗叫,滾出村子,這輩子都不許再回村!我換亦然,這樣的打賭,才公平。”
“不行,你若是輸了,你必須跟紀大哥離婚。”
林染染冷笑:“瞧瞧,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呀,怎麼,你喜歡我男人啊?”
夏知鳶發現眾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現在有點急於求成了。
也是,反正林染染都要輸的。
只要她學狗叫滾出村,她的名聲就全都毀了。
她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咬著頭皮答應了。
這樣在眾人的見證下,兩人都簽了字。
這個賭注可以說相當大了。
眾人瓜吃得很香。
畢竟這兩隊人是真的不想林染染過得好。
能夠氣一氣林染染,他們感覺特別舒坦。
可最後傳著傳著著,就變成林染染用婚姻來做了賭注了。
紀君驍沒理會這個瘋子。
夏知鳶攔路不依不饒,“紀大哥,她若是真的愛你,又怎麼可能捨得拿你們的婚姻當賭注?她明明知道考不過我,可她卻輕易地放棄了你們的婚姻,這就證明她不愛你,正好想趁機跟你離婚!”
“砰!”
紀君驍往天上開了一槍。
夏知鳶嚇得癱瘓於地,都尿褲了。
紀君驍拿槍指在她的腦袋上,聲音冰冷,“如有下次,這一槍必定打在你的腦袋上。”
“不,不,紀大哥,我知曉,你肚臍上有一顆黑痣,前世,你最喜歡我親吻你那裡。”
紀君驍扣緊扳機!
這一刻,他是真的想殺了她!
“敢偷窺我?”
“不,那麼私密的地方,若不是夫妻,怎麼可能知曉?前世,我們真的是恩愛的夫妻,是——”
“碰——”
這一槍,打到了夏知鳶的腳邊,嚇得她整個人連慘叫都忘記了!
紀君驍真的想殺了她!
不,不,這怎麼可能!
“夏知鳶,你以為你還能蹦躂多久?村長已經把你招供了,傻蛋是你害死的!你就等著公安來抓你吧!”
夏知鳶嚇得瞪大瞳孔:“這不可能!”
“你以為把肚子裡的野種賴到他頭上,他就不會把你供出來嗎?呵,這個簡單,只需要做個親子鑑定就行。”
夏知鳶落荒而逃。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弄死村長!
裴嶼安怎麼搞的,連個人都弄不死,萬一把她供出來,那她怎麼辦?
紀君驍面無表情地擦著槍。
敢欺負他媳婦,那她也別想好過!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家裡的氣氛很壓抑。
小妹在罵夏知鳶卑鄙無恥!
弟弟們和母親也在罵。
就連向來覺得這種行為是‘小家子氣’的父親並沒有阻止眾人。
不過跟以往不同,今日的紀家飯桌上異常的沉默。
這個夏知鳶彷彿一根刺,扎得每個人都很不舒服。
最後是紀小妹放下筷子:“我想弄死夏知鳶!”
紀君勇:“找個麻袋,今晚咱們行動!”
林染染:“別亂來,她現在有身孕,萬一傷著了,訛上你們,有你們受的。”
“真是便宜那小賤蹄子了。”
“就是,見過賤的,沒見過這麼賤的。”
若是殺人不犯法,夏知鳶不知道被紀家人槍斃多少次了。
後來紀君驍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他很高興。
原來染染沒有拿他們的婚姻來打賭。
他就說嘛,染染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會被夏知鳶拿捏?
回房之後紀君驍又開始使美男計。
“染染,如果有一天你要我的命,我也會覺得很幸福。”
林染染大驚,他怎麼又說這種話了?
難道真的想起前世之事?
若是他——
容不得她多想,紀君驍便吻了上來。
其實他是在害怕。
害怕染染不喜歡他。
若是能夠用美色征服她,那便用美色征服吧。
林染染本來以為他會生氣,會很難哄。
畢竟再怎麼樣,也不能拿他們的婚姻去賭注。
卻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哄,他便這般勾,引她了。
而且今晚的他,極致溫柔。
完全看不出來他有一絲生氣。
所以,是她想多了?
1隊知道是夏知鳶逼迫林染染拿婚姻來打賭,個個都唾罵夏知鳶,詛咒她早點下地獄。
林染染也懶得去解釋這些東西。
因為她一門心思搞水電站去了。
最近幾天她都在研究家庭水電站。
“爸,媽,我想著給咱們家裝個小水電站,這樣不僅能在電燈下面看書,還能買臺電視機回來。”
雖然他們家也搞了一個沼氣,但煮完飯菜,氣也用得差不多了,電燈根本開不了多久。
沒有電實在是不方便。
她想要享受生活。
紀父:“染染,這公社水電站都供不上電,咱們拿啥子發電?”
林染染笑道,“咱們後山溪澗落差有三米,買個水輪機,接上電線就能亮燈!”
“真能通電嗎?”紀君瑤大喜。
“當然。”
接下來林染染帶著全家在溪澗築壩,1隊的人知道她要搞家庭發電站,也紛紛幫忙。
大夥用鐵絲加固支架,用石板壘起半人高的堤壩。
當然最難的是組裝發電機。
紀君驍幾兄弟照著書上的圖示,把皮帶輪套在水輪機軸上,銅線圈繞了拆、拆了繞。
僅用三天時間,當紀君瑤顫抖地擰動自制的開關,五瓦燈泡突然迸出昏黃的光,她控制不住‘哇’地哭出聲來!
“真的成功了!”
“我夢寐以求的電燈啊!”
“大嫂太厲害了!”
“大嫂,請收下我的膝蓋!”
紀君驍將媳婦緊緊地摟在懷裡。
這樣天仙的媳婦,這輩子,他都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