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仗下來,李珩姈的名字漸漸在軍中傳開。
雖有人私下嘀咕她是靠身份與親衛,但實打實的戰功擺在那裡,加上高層有意扶持,升遷的文書一道接一道送抵營帳。
從最初的小隊統領,到千夫長,再到如今的萬人指揮使,不過短短數月。
當李珩姈接過那面繡著“李”字的指揮使大旗時,指尖微微發顫。
旗面在秋風中舒展,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掌心,竟讓她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恍惚。
回望身後肅立的萬名士兵,再看了眼身旁笑意盈盈的銜月,她深吸一口氣,將旗杆不由得握緊。
她終於體會到萬人敬仰,掌控生死的權利快感。
……
靖軍的攻勢,如滾滾驚雷般席捲了大胤王朝的半壁江山。
東路大軍如利刃破竹,自東南揮師北上,所過之處,州府望風而降。
守城的官軍多是久疏戰陣的老弱,面對靖軍鐵甲洪流般的衝鋒,往往剛一接戰便陣腳大亂,要麼棄城而逃,要麼乾脆開城獻降。
不過半年光景,東路軍已飲馬洛河,將中原腹地的大片沃土納入囊中。
西路軍同樣勢不可擋,自西北踏破關隘,沿著古驛道迅猛推進。
他們避開堅城,專挑敵軍防線的薄弱處穿插,時而奇襲糧道,時而圍點打援,把“兵貴神速”四字演繹到了極致。
那些曾被朝廷寄予厚望的關隘堡壘,在靖軍的猛攻與謝聽松的巧計下接連失守,半年內便拿下了關中的大半區域。
東西兩路大軍如同兩張巨網,不到半年就將朝廷掌控的九成疆域牢牢收在網中。
曾經象徵著王朝權威的各州府衙,如今紛紛換上了靖軍的旗號,城樓上飄揚的玄色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宣告著舊秩序的崩塌。
收拾完朝廷的殘餘勢力,靖軍調轉矛頭,劍指割據一方的秦王與燕王。
對付這兩股更具韌性的力量,靖軍放緩了節奏,改用穩紮穩打的策略。
東路軍主力圍攻秦王封地,依託充足的糧草與精良的軍械,一步步壓縮其活動空間;西路軍則纏住燕王勢力,以游擊戰消耗其有生力量,再趁其疲憊時發動總攻。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八個月。
秦王的精銳騎兵終究沒能抵擋住靖軍的步騎協同,封地內的城池一座座被攻破,最後只剩下王府所在的孤城,城破之日火光沖天。
燕王賴以生存的火器火炮,在修仙者的飛劍下毫無作用,全部成了擺設。
最終,秦王與燕王的領地皆被靖軍佔據,成為版圖上新的疆土。
只是,在硝煙散盡後,靖軍翻遍了兩座王府和殘餘的據點,卻始終沒能找到秦王與燕王的蹤跡。
有人說他們喬裝成平民逃入了深山,也有人猜測他們早已乘船出海,總之,這兩位曾經權傾一方的藩王,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沒了音訊。
至此,大胤王朝的疆域已十去其九。
地圖上,屬於靖軍的玄色標記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整個王朝的輪廓。
唯有最中心的那一小片區域,以京都為圓心,向外輻射出百里範圍,仍插著象徵朝廷的明黃色旗幟,像一枚頑固的釘子,孤零零地嵌在靖軍的版圖之中,成了這天下最後一塊未被染指的地方。
此時靖軍的隊伍,也已經擴充到了兩百萬。
“已經一年了,為何還沒有殿下的訊息,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