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哧咔哧!
阿庫娜揹著海豹皮藥簍,踩著沒過鹿皮鞋的積雪往冰屋部落走。
她常來幫族人們看些風寒凍傷的小病,用的都是自己在苔原上採的草藥,手法是過世的祖母教的,雖簡單卻管用,部落裡的人都念著她的好。
剛進部落,就有相熟的安卡大嬸掀開冰屋簾子迎上來:
“阿庫娜來了?快進冰屋烤烤海象油燈!”
“不用了大嬸!我還得去給伊格納西叔叔換藥!”
阿庫娜笑著擺擺手,先去給部落邊緣的伊格納西換了凍傷的腳掌藥膏,又幫卡雅嬸子瞧了瞧孩子的咳嗽,忙活了小半天,太陽爬到冰原上空時才總算歇下來。
“阿庫娜,拿著!”一個壯實的漢子庫珀扛著半扇凍得硬梆梆的海豹肉走過來,往她懷裡塞,“前兒個在冰洞捕到的海豹,這肉燉著吃最暖身子,給你補補。”
旁邊的婦人也提著個海豹皮袋過來,裡面是幾條凍成冰砣的冰原鮭魚,硬得能當敲冰工具,“這魚凍透了,埋在雪窖裡能存到開春,你拿回去慢慢吃。”
還有人端來一小盆海象肉乾,黑乎乎的卻透著油香:“這是上次獵到的海象,曬了些肉乾,耐放,你趕路時能啃兩口。”
阿庫娜一一謝過,正想把東西收進藥簍,族長的兒子納魯又搬來一個海豹油桶改裝的箱子:“這裡面是你要的海鹽、馴鹿皮和兩罐海豹油,託路過的雪橇商隊捎的,你點點。”
阿庫娜開啟箱子,雪白的鹽粒裝在海鳥蛋殼罐裡,幾張厚實的馴鹿皮疊得整齊,還有兩罐清亮的海豹油,正是她急需的東西。
將所有東西分門別類裝好,藥簍瞬間沉甸甸的。
阿庫娜跟納魯道了別,轉身朝部落外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族人,無論是扛著雪橇準備去冰洞捕魚的漢子,還是坐在冰屋門口縫製獸皮衣的老婆婆,都笑著跟她打招呼:“阿庫娜這就回啦?”“路上當心冰裂縫,雪深路滑!”“下次來給你帶新曬的冰原狐肉乾!”
嗷嗚!
快走到部落邊緣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雪橇犬的吠叫聲傳來。
阿庫娜抬頭望去,只見部落裡的捕魚隊正踏著積雪往回走,七八個人推著三架狗拉雪橇,上面堆滿了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冰原鱈魚,銀亮的魚鱗在陽光下閃著溼潤的光,帶著股清冽的海水味。
“阿庫娜這就回去了?”領頭的漢子卡魯克大老遠就笑著喊,他手裡還拎著兩條撲騰著尾巴的大魚,顯然是剛出水的新鮮貨。
不等阿庫娜應聲,他已經快步走過來,將手裡的魚塞進一個馴鹿皮袋裡,又往袋裡添了幾條稍小些的,沉甸甸地往她懷裡一遞:
“剛從冰洞撈上來的,活蹦亂跳的!回去收拾收拾,用雪水燉一鍋,鮮得能掉眉毛!”
她連忙將魚袋放在雪橇上,又把藥簍裡的重物挪了些過去,笑著謝道:“幸虧趕了雪橇,不然這些東西還真帶不回去。”
捕魚隊的人都笑起來,有人還順手幫她把雪橇繩緊了緊:“這魚得趁新鮮吃,回去路上別耽擱,雪地裡好走。”
“那人怎麼樣了?”給阿庫娜魚的卡魯克,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詢問道。
“還有氣!只是一直沒醒!”
“這都十天了還不醒,真是邪門!會不會是被冰原風暴凍壞了腦子?要不然按咱們的規矩,你就把他安置在冰窖吧,你要是需要幫忙,等會我叫上幾個漢子過去!”
“不!不!不用了!”阿庫娜急忙搖頭,“我可以處理的,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會來和你們說。”
卡魯克又說了幾句,見阿庫娜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多問。
如今已經過去這麼多天,都沒有看到掠奪者的影子,想來那人和掠奪者應該沒有關係,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
“我回去了!卡魯克大叔!”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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