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界之零界

第105章 五祖城

次日清晨,凌南身體已無大礙,獨自一人飛到城東九蓮山下,取出那件馭獸莊弟子那得來的似玉似鐵的掛件,將毒蠍及耳鼠妖喚出,放他們離去,兩妖望了望凌南一眼,便竄進九蓮山,凌南看了看掛件之內的鳶鷹,猶豫了一下,示意鳶鷹獨自去修煉後,便將鳶鷹釋放出來,一人一鷹心意相通,鳶鷹在高空盤旋了三週便往九蓮山深處飛去。

凌南飛至九蓮城上空,經過一夜的修葺,除了城南的九蓮塔消失,已如之前一致,念及九蓮塔一行不由輕輕吟道:“琴,弦底松風訴古今;棋,顛倒蒼生亦是奇;書,沉醉東風月下讀;畫,纖手松煙染素紗;詩,漱玉含芳錦繡辭;酒,與爾同銷萬古愁;花,驛外橋邊萼綠華;茶,曉汲清昏到日斜。”晨曦的陽光灑落在九蓮城,凌南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九蓮城東玄水閣學院之中。

辰時,九蓮城玄水閣學院廣場,裘忠群帶領四大家族的族長恭送著洪一德帶領眾人坐上石雕,騰空而起,往北飛去。眾弟子都在石雕之上打坐調息,凌南看著越來越小的九蓮城,突然想起來十一個禮盒及裘忠群給的玉簡,凌南盤膝而坐,取出透過第一層的禮盒,開啟禮盒,只見是一瓶靈酒,凌南開啟瓶蓋聞了聞,暗道:“這是用金木水火土靈果釀製的靈果酒,裘家真是豪氣,第一關的獎勵便是十枚中品晶石才能買到的上好靈果酒。”

開啟第二個,只見一大塊宛如蓮花般的潔白晶礦,凌南知道九蓮城城東九蓮山盛產九蓮晶礦,不過親眼見到如此美麗的晶礦倒屬罕見,凌南神識往晶礦探去,只見晶礦靈氣飽滿,倒不在五行四象陰陽之內,更像是單純的靈氣結晶,與晶石倒是有幾分相似,卻沒有其精純及厚重。

當凌南開啟第三層禮盒時,凌南搖了搖頭,將禮盒的築基丹收了起來,之前袁婉如給的都沒吃,看來也只能拿去換些靈石了。開啟第四個禮盒時,凌南頓時眼神閃過一絲興奮,迫不及待的取出禮盒中的精緻的中品玉簡,凌南神識掃去,只見玉簡記錄了三首琴曲:星月靈犀、明月紅橋、醉聽瀧沙,及一段裘珊的批註。凌南的識海興奮地隨著玉簡的曲譜飄揚,當最後一曲醉聽瀧沙,便是凌南在第四層彈的那曲,凌南掃了掃裘珊的批註,只見絹秀的字呈現在凌南的識海:音魂於情,情之深感而發,無琴而有情,初者,御情如靈。

凌南不過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對於音律沒有系統的學過,正統的音訣是先從音技開始,琴只是作為一種攻擊法器而已,而裘珊的意思若是將琴技流轉的靈氣,換成內心的感情,即能彈奏曲譜。凌南對於理解御情倒是沒有一絲困難,凌南彈琴從來都是將內心渲瀉而出,但對於琴技,凌南就不及易雲,這根本原因就是在於,音律御情,而音技御靈,凌南恍然大悟,若自己的靈氣如同感情般流轉在琴上之明,音技的威力便能提升。

凌南的識海不停練習著僅有的琴技“空山鳴澗”,凌南的識海不停的變化著,風景極優美的山澗不停地引來飛鳥,花落,斑駁的陽光,鳥鳴,看似幽靜曲譜卻透著輕靈之意,讓人感覺無比的怡悅。凌南沉浸在琴技的意境中,突然凌南清醒過來,暗罵道:“又忘了應該用靈力去御琴,打架要是靠這種感覺可……可真有點不靠譜。”凌南想到若戰鬥時一臉陶醉的自己的琴聲中,這後果……凌南自己都不敢想,趕緊投入御靈如情的琴技之中。

當凌南睜開雙眼時,石雕已然輕輕降落在不知哪座城的玄水閣學院廣場之中,凌南愣了愣,看了看天色,往馭雕的外門弟子問道:“這位師弟,這裡是什麼城?”外門弟子微笑道:“凌師兄,這是五祖城,是玄水閣十大城之一,城西是五祖城的特色街,戌時開始就熱鬧了,距離戌時還有一個時辰,師兄可以先去四處走走。”凌南見外門弟子**的眼神便大概猜到這特色街是什麼了,甩了甩頭,凌空而起凝神往五祖城俯瞰而去,瞭解了大概後便往集市疾去。

一個時辰過去後,凌南滿意的看著手上十餘枚精緻的中品玉簡及一枚五祖城玉簡,塞進須彌戒後,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升騰起的靈珠,將整座城照得光豔奪人,凌南猶豫了一下,身影緩緩消失在城中繁華的街道。

對於外面的世界凌南早在從收集的玉簡之中便已無限地嚮往,無牽無掛的他早就決定走遍世界的每個角落,看著五祖城縱橫有致的建築凌南暗暗驚歎,每棟建築都各不相同,又彼此襯托。凌南樂此不疲地時而走在街道上,時而凌空俯瞰,五祖城的玉簡曾提及過,五祖城的建築自建成後依舊被修改過十數次,力求每棟建築極力對稱,因為當初建五祖城的靈築師似乎特別喜歡左右對稱的建築,雖然經過千城的變更,不少建築經歷了重建或修葺,但大多儲存原來的樣子,凌南凌空望著城東與城西的湖,居然都是完全對稱時便不禁感嘆:“這靈築師也太苛刻了,連園林都力求完美對稱,真是嚴謹的人。”

凌南輕輕落在五祖城所謂的那條特色街,倒不是凌南想找消遣,而是這條街的盡頭有著一五祖城的標誌建築,五祖廟,凌南看著沿途的酒樓前或站或坐或搔首弄姿,不停地招攬著客人,望著這些巧笑倩兮環肥燕瘦的風塵女子,凌南微微黯然,情不自禁地想起翠萱姑娘,這些女子大多由於各種原因無奈而走上這條路,男女之事修真界看得一向淡然,凌南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走在這條街道上,或許想肆意縱情一翻,或許想看看人間百態,或許只是想看看建築……凌南搖了搖頭,沒有再為自己找這些蒼白的藉口,腳下一緊,往五祖廟疾馳而去。

此時一棟建築的窗戶輕輕推開,望著凌南消失的身影,似鬆了口氣又似嘆息道:“這些定力膚淺該死的弟子,真是丟了玄水閣的臉,今晚來這條街的算上剛才的凌南已經十五人了。”說話之人赫然是玄水閣內門前殿執事洪一德,只見他話音剛落,身邊響起數名女子的吟笑聲,這些女子個個妖嬈不已,身上的輕紗若隱若現,不斷的貼在洪一德身上輕輕摩擦,場面甚是令人血脈噴張的香豔。

夜色撩人,月華輕輕灑在人跡罕至五祖廟上,被銀色光華籠照著散發出幽靜而迷離的氣息。凌南站在五祖廟前只見廟前左右對稱的兩翼如同欲振翅而飛的巨鵬,中間的庭院顯得樸素而莊重,廟內全由白玉晶礦砌成,偌大的大廳由二十根大柱支撐著,柱上雕刻著奇怪的紋飾,廟內供奉的只有一尊雕像,玉簡上提及過,這廟只求姻緣,諷刺的是,廟前卻是一條歌舞闌珊的花街,而且在這感情淡泊的世界,人們早已被實力至上的理念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凌南看著微顯頹敗的五祖廟,搖了搖頭暗道:“曾經在這座雕像前曾許下多少情愛誓言,而又有多少能兌現,是人心在變還是世界在變?什麼時候開始人與人之間看的僅僅是修為,天賦甚至出身?當沒有人再也找不到寄託時,是不是隻能寄託在那永無止境的修煉之中?而那些修煉之人是無情無義之人?還是用情至深之人……”

突然身後輕輕傳來如銀鈴般的聲音:“有華燈礙月,飛蓋妨花。廟宇未空,行人漸老,重來是事堪嗟。”凌南轉身只見身後一道虛影,似幻似真飄浮在廟中,凌南愣愣地望著虛影,虛影緩緩落下往凌南走去,凌南望著虛影朦朧的臉龐,不禁行了一禮道:“小子不知前輩在此清修,望前輩見諒。”

虛影嬌笑道:“已經少有人踏足此處,我之所以被醒來是被你喚醒。”凌南疑惑地望著,只見虛影微微一笑,手輕輕一御,凌南須彌戒中的界鼎突然自行竄了出來,往雕像衝去,猛然雕像面前被撕出一道裂痕,凌南頓時被吸了進去,凌南還來不及大叫便悄然無聲地消失在五祖廟之內。

身體無法動彈的凌南,睜開雙眼,只見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也無法發出聲音,突然身體彷彿要被撕裂,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一剎那,凌南的身體回覆知覺,但依舊無法動彈,只見眼前出現一道光芒,凌南的身體逾越光柱,穿過之後,眼前景色變換,凌南從一片撕裂的天空竄出,無法控制身體任其往下墜落。

“啊!!!”突然凌南恢復聲音,不過身體還是無法動彈,眼見就要撞到地面,凌南驚恐的叫喊著,“轟”就在凌南全身恢復五感之時,身體已然撞在地面上的岩石上,此時傳來的只有痛感,凌南的雙眼溢滿了眼淚,暗罵道:“寧可此時沒有絲毫感覺,這感覺恢復得真是時候啊。”凌南倒在大坑之下靜靜地等著靈氣回覆,咒罵著虛影不負責地將自己拉到莫名其妙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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