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南身體回覆時,環顧了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山谷之內,凌南凌空而起往下俯瞰,只見一個圓形的百來丈山谷被一圈小溪環繞,小溪外環是高十餘丈的小山丘東西兩邊各有隘口,而稀散的樹林山谷中間有著五座小屋。
凌南往東面飛去,出了隘口不遠處就被一堵無形的牆擋去去路,如何都過不去,又往西飛去,出了隘口不遠又被堵住,正當凌南落在小山丘上之時,虛影從天而降,彷彿錯覺般,虛影比在外面之時要真實多了,原本模糊不清的臉龐頓時稍稍清晰,凌南一臉委屈的看著虛影道:“前輩,你可真會帶路,我差點沒摔死。”
虛影莫名其妙道:“奇怪啊,界鼎應該直接將你引去鼎界才是,怎麼會掉到這封印之外的夢界?”凌南皺了皺眉毛問道:“夢界?”
“這些都是被封印的夢境,都是以前祈求姻緣而被封印的過去,五祖笑媚純用識鑄將這些夢境幻化成陣環繞在界鼎四周。”虛影自豪地說道。
“識鑄?化虛為實?那我現在是在夢裡還是現實?”凌南有些混亂地問道。虛影白了凌南一眼,狠狠往凌南的臉甩去,“啪”清脆的響聲,將凌南打得昏天轉地,凌南摸著紅腫的臉頰,生疼地說:“那我應該怎麼出去?”
虛影雙手叉腰道:“我哪知道,我不過是五祖殘留的一絲魂魄,我的職責只是將練家子孫帶入鼎界。”凌南驚訝道:“原來是笑前輩,只是……我不是練家子孫,小子叫凌南。”笑媚純頓時驚得小嘴大張,驚愕道:“那你身上為何帶著界鼎?”凌南尷尬地說道:“我當初用十枚下品晶石買的……”
笑媚純頓時大受打擊蹲了下來,手不停的捅著地上的石頭,一臉幽怨的碎碎念道:“要是讓練家祖先知道,非從墓裡爬出來不可……十枚下品晶石。”凌南見笑媚純大受打擊的樣子,不由躊躇。笑媚純突然起身問道:“界鼎呢?”凌南四處搜尋,頓時翻遍全身也找到其蹤影,一臉難看地看著笑媚純道:“不見了,之前被界鼎帶進這空間之時就沒看到。”笑媚純疑惑道:“你被吸進來的時候就沒看到界鼎?”凌南點了點頭。
笑媚純沉思了一會,神識往凌南掃去,凌南突然全身一冷,左眼血瞳頓時閃過腥紅的血光,笑媚純驚詫地收回神識道:“你是妖族之人?不對……”只見笑媚純不停地打量著凌南還往前一步輕輕地嗅了嗅,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從沒見過像你這種身上有妖有魔氣息的人,啊,找到了。”突然笑媚純興奮地往凌南身上道袍一扯,只見胸前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黑白鼎紋。
凌南莫名其妙地問道:“笑前輩這是界鼎?”笑媚純點了點頭道:“嗯,不過很奇怪,居然沒有透過鼎界的試煉便直接烙印。”望著一臉疑惑的凌南,笑媚純說道:“本來練家子孫攜帶界鼎進入鼎界之時要經過一道試煉,透過後界鼎會在其身上銘刻下烙印,進入鼎界的空間修煉,界鼎原被種下練家血脈,只有練家子孫才能使用,雖然這是練家的秘密,不過可能年代久遠,漸漸失散,或許也因為練家血脈才漸漸失去。”
凌南點了點頭,在這世界有著許多失落的家族,他們都有著自己各自的族器或者修煉秘法,大多不為人知或失傳,留下的只是傳說。笑媚純望了望一臉古怪的凌南道:“既然你被界鼎烙印即是說你被界鼎所承認,當你想使用界鼎之時,神識往鼎紋凝去即可,至於現在,你還是想想怎麼從這夢境出去吧。”
凌南為難道:“笑前輩,你不知道怎麼出去嗎?”笑媚純搖了搖道:“我只不過是指引界鼎,令開開啟空間,並帶烙印之人從鼎界出去,這裡又不是鼎界,這裡只是夢境,你會掉在這裡多半是因為你沒有練家血脈才導致陷入夢境,想離開這裡唯有解開夢境,別問我,我不過一絲魂魄,可沒留下太多的資訊。”
就在凌南苦惱不已時,突然東西兩邊的隘口傳來一陣陣嘶吼聲,凌南凌空望去,只見兩邊同時出現近百隻二階三階妖獸,凌南看著這些真實的妖獸,問道:“這是夢境吧,這妖獸應該只是虛幻的幻像吧?”見笑媚純的手高高舉起,凌南急忙往後一躍,白了眼笑媚純暗罵道:“女人,真是的,都不能好好說話。”抱怨著往山谷中間望去。
只見五間小屋子竄出五道人影,往妖獸堆裡疾去,凌南看了看這四男一女,置身在妖獸之間攻防有序,顯然很熟悉地應對這一切,並沒有出現一絲慌亂,凌南問道:“笑前輩,我去幫忙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吧?”笑媚純嗤笑一聲道:“這裡不過是被封印的夢境,他們幾個是不死不滅,你要被妖獸殺了,那可就真成死人。”
凌南看著那些雙眼腥紅狂暴憤怒的妖魔,凌南掏出巨鐮往妖群疾去,笑媚純嘴角輕輕一揚:“真不知道是偽善還是白痴。”這個世界所謂的俠義之心早就被強者捏得粉碎,眼前五人不僅非親非故,而且這只是夢境,再真實也不過夢一場,笑媚純看著眼睛清澈的凌南,搖了搖頭,實在只能覺得凌南是個白痴。
“轟隆隆”谷中巨響一陣陣,凌南的法訣及鐮刃鋪天蓋地襲來,血瞳一凝,神識往妖獸一鎖,火靈珠不停環繞在凌南身邊噴射出火焰箭,血鐮在妖獸群中揮舞,對於失去理智,眼中只有殺戮的妖獸,凌南沒有絲毫猶豫,所過之處,妖獸無一不是斷肢殘臂,雖然在夢境但四周瀰漫著血腥之氣是如此真實,那些妖獸的悲吼又是如此悽歷。
笑媚純微微皺眉,疑惑著,怎麼一戰鬥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只見凌南的嗜血妖瞳愈發腥紅,妖獸的血漸漸化成血氣凝入妖瞳,凌南猛然一驚,心神一收,急忙撤去妖瞳神識,回望身後的一片妖獸殘骸,自己都不由心驚肉跳,妖獸已不知何時退散而去。
正在凌南不知所措時,五名修者往凌南走來,只見其中一人行禮道:“多謝道友相助,在下賴松。”凌南看了看這名二十五六歲清新俊逸品貌非凡的青年,還了一禮道:“道友客氣了,在下凌南,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賴松搖了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是先後來到這裡的,這位是戴秀,她最先出現在這,然後接著是李明遠、蔡之武、蘇永,最後是我。”賴松依次介紹過去。
凌南一一行禮,只見戴秀二十歲左右,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覺得甚是眼熟,不由多看了一眼,見眾人眼中均閃過一絲鄙夷之色,急忙往另外三人望去,李明遠和蔡之武年齡都二十三上下,長得也是風度翩翩,當眼光轉向蘇永時,只見此人長相極其普通,但雙眼內斂精氣飽滿,凌南神識略探,微微驚訝此人的修為竟然已到達結丹期中期。
與眾人閒聊了幾句,凌南見笑媚純飄了過來,急忙說道:“這位是笑前輩。”五人疑惑地望著凌南往旁邊空無一人之處指去,李明遠笑道:“凌道友真是愛說笑,你旁邊哪有什麼人。”凌南一臉皺了皺眉地望著笑媚純,只見笑媚純愛理不理凌南的說道:“這裡是我的本體識鑄的夢境,他們看不見我也不奇怪,你還是快點想辦法逃出這夢境吧,你若去不了鼎界,我的職責便沒辦法履行了。”
凌南尷尬地望了望五人,話題一轉道:“請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從這裡出去嗎?”五人搖了搖頭,蔡之武說道:“我們當初也是莫名其妙來到這裡,每天還有妖獸不知道從來襲來,我們幾乎找遍每一寸地方,都沒有找到出去的路。”
戴秀思索了一下,微微說道:“最初我來這裡的時候,什麼也沒有,之後四周冒出山丘,後來又出現兩道隘口和河流,然後就出現妖獸,之前的妖獸都是一階,後來來的人越多,這些妖獸也越來越多,而且實力也越來越強。”
其餘四人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凌南失望的看了眼笑媚純,又轉望五人道:“我四處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說完便轉身離去,五人也相繼回到自己的小屋。
山丘之上,凌南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笑媚純看了看凌南一眼道:“你左眼的妖器明顯對於你現在的身體無法負擔,我勸你還是少用,別以為知道怎麼用,便以為能控制得了。”
凌南一驚:“你知道這是妖器?”笑媚純笑道:“這是我族的識器我怎麼會感覺不到?”凌南驚訝的看著笑媚純結結巴巴道:“你……你是……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