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弟間不必多言,一句話即可。
善淵上前,恭恭敬敬的給師父上了三炷香。
“小塵。”善淵站起身來,看向喬塵。
“你真的想好了嗎?”。
喬塵望向師父的牌位,輕聲道“大師兄,我白天說的都是真的。”。
“在師父眼裡,你就是那個,他早早就定下來的下一任掌教。”。
喬塵將目光移到師兄身上,卻見自己那從來都從容不迫的師兄,驀然紅了眼眶。
善淵放於身前的手,緊攥了起來。
“師父他,當真是這麼說的?”。
“大師兄,我何時騙過你?”。
喬塵走到善淵身旁,握住了他緊攥的手。
“你就是他心中,我們這一輩最好的弟子!”。
善淵緊攥的手陡然鬆開,整個人都好像洩力了一般,長嘆出一口氣。
“我以前,一直以為師父他沒有那麼喜愛我。”。
“我以前……”。
千言萬語如梗在喉,善緣已經泣不成聲了。
作為大弟子,他一直端方雅正,嚴於律己。
作為大師兄,他一直穩重可靠,從容持重。
唯有的幾次情緒外露,都只是在師父面前。
但師父對他,從未像對待喬塵那般,將所有的情緒都露在表面。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天資平庸,蠢笨無狀。
他一直以為,是師父不喜歡他。
可卻沒想到,背後竟是師父對下一任掌教的嚴苛與期盼。
“大師兄。”喬塵等善淵緩過來之後,開口叫他。
“當師父的葬禮過後,我就要下山了。”。
善淵即刻反應過來,他握住師弟的手,“下山?下山做什麼?”。
“師父說,他想讓我替他和明熙師叔走出去。”。
“走出去,去看看這廣袤的天地,去闖闖那肆意的江湖。”。
善淵沒有說話,而是仍舊緊握師弟的手,看著他。
“師兄,你也知道我的,我從來都閒不住。”。
“我不可能在玄道山待一輩子的。”。
“你一定要好好守著這玄道山,你守著山,我出去闖。”。
“沒準,那上面第一宗的名頭,也能落到咱玄道山的身上!”。
“還有啊,師父的仇,我也一定會去報的!”。
“你就且坐在這高臺,看師弟我是怎麼讓玄道山更上層樓!”。
“小塵!”。
“師兄,你該知道的。”喬塵望著師兄的雙眼。
“你攔不住我的。”。
善淵掩下了眉眼,手中的力道卻是半分都沒有松。
“師兄這是什麼表情,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是要跟著蕭雲瑾走吧。”善淵啞著嗓道。
“師兄真乃神人也。”,喬塵笑道。
“我會在玄道山一直等著你,一直等著你回來。”。
善淵抬頭對上喬塵的雙眸,堅定的說道。
“好,那就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在與師兄去挖那棵桃樹下的酒,一醉方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