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隨手拍了拍上面沾著的塵土,揣進懷中。
他沒有在此地過多的停留,將劍柄揣入懷中之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其實,他也以為自己會停一停腳步,回頭再望一眼身後的夥伴。
哪怕此刻的他們已經全部昏倒。
可雲澤不能,他不能表現出絲毫的留戀,因為這很有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無妄之災。
那是雲澤最不想見到的。
他臨走前交給了燕穆遠一堆安神的藥,就是為了讓他穩住這幾個人。
其實主要是段卓然,蘇木與燕非晚。
雲澤的腳步輕快異常,他在心裡暗道“希望等他們醒來的時候,一切都能塵埃落定。”。
他不希望再將任何人捲入這件事情中了。
因為這件事,死的人,傷的人已經太多了。
沒必要讓他們因為自己的事情,再陷入危險當中。
帝青啊,也是時候該回去看一眼了!
燕穆遠的視線一直目送著雲澤離去。
那一瞬間,燕穆遠好像蒼老了許多。
雲澤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不論怎樣,說一點不擔心,一點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自己沒有辦法拋下一切去幫他,去護他。
他的身後還有偌大的君山,他得為山中的子弟們考慮,他得為列祖列宗考慮。
良久,燕穆遠深深地嘆了口氣,視線又移向倒在地上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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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青外官道的驛站裡。
蕭意安四平八穩地坐在客房內的茶案旁,一手搭在膝上,一手則放在茶案上他自己的佩劍上。
蕭意安一雙杏眼滴溜溜地轉著,悄咪咪地偷瞥向霧影。
他已經想跑好長時間了,本來辦完大哥交給自己的任務,他就想跑去找雲澤來著。
可無奈身邊有一個霧影,每次想跑都能被他給逮回來!
蕭意安都無語了,也不知道這霧影到底是誰的侍從,怎麼就對他大哥那麼言聽計從的呢?
反倒是自己的話,這傢伙能不聽就不聽!
還有天理嗎?
這眼瞅著馬上就要到帝青了,這可是他最後的機會,說什麼他都得跑嘍!
“我說殿下,這馬上就要到帝青了,咱在堅持一下,晚上不就到了嗎!”。
霧影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著蕭意安。
“殿下啊,你就別想著跑了,咱們回帝青跟太子殿下事情都交接好,到時候你在請示,太子殿下不會拒絕的!”。
蕭意安表面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不由得暗道:“放屁!我要是真回去了,大哥可能放我出來?”。
“哎呦我說,你快嘮叨死我了,算我求求你了,你消停會兒吧!行嗎?”。
蕭意安實在是忍不住了,捂著耳朵看向霧影。
“殿下……”。
“閉嘴!我就是想在這休息一下,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我是殿下,你是殿下啊!成天囉囉嗦嗦的!你是侍從還是老媽子?”。
見自家殿下這副無理取鬧的模樣,霧影無奈地用雙手捂住臉。
“好好好!”霧影連聲應著。
開玩笑,他可不想一直聽自家殿下一直鬧。
反正離帝青也不遠了,在這待一晚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