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那張臉,與床榻上的景和帝有著五六分的相似。
此人正是景和帝同父異母的弟弟——賢王蕭適。
說起這賢王蕭適,也真可算是個人物。
他是這一輩中唯一封為單字王的王爺,就算是當初景和帝的親弟弟蕭逸,也只是封了二字王。
可見,景和帝對這個異母的親弟弟有多寵信!
蕭適的出身其實並不好。
他的生母原為當時皇后娘娘身旁的宮女。
一次意外才有了他。
小時候的他並不受其他皇子的待見,經常是個被欺負的角色。
再加上他出生時,皇帝已年近六十,身旁成年能幹的皇子一抓一大把,自然不會將他放在眼中。
就連“蕭適”這個名字,都是當年的蕭跡與蕭逸兩兄弟給他取的。
他能夠活下來,全仰仗著蕭跡兩兄弟。
也算投桃報李,皇位之爭之時,蕭適與蕭逸全力輔佐蕭跡上位。
景和十年的內亂,也是蕭逸在前線,蕭適主後方。
蕭逸戰死後,蕭適幫助蕭跡主持好大局。
待萬事平定,蕭適受封賢王之後,他也就退出朝堂
自此便開始做他的詩酒王爺,日日留戀於勾欄瓦肆之間。
成了一個著名的閒散王爺!
而景和帝對這個弟弟的寵愛也達到了巔峰,甚至一度超越了自己所有的子嗣。
這次景和帝忽然病重,蕭適也沒閒著。
跑前跑後地為景和帝侍疾,試藥、照顧事事不假於他手。
這不,昨晚又在景和帝的床榻旁守了一夜。
蕭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探了探景和帝的額頭。
昨夜,景和帝又忽然吐出一口黑血,之後又高燒昏睡。
嚇得蕭適連夜急召太醫,一直忙乎到天快擦亮了才休息。
沒睡多長時間,蕭適又被太陽光照醒。
在確定景和帝退燒後,蕭適鬆了口氣。
他剛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打算出門洗把臉的時候。
床榻之上的景和帝忽然說話了。
“阿適。”。
原本都已經轉過身,快走出門的蕭適,聽見聲響後猛然回頭。
再發覺景和帝確實在叫他之後,連忙折返回床榻旁。
“阿兄,你叫我?”蕭適小心翼翼道。
“是啊!”景和帝勉力睜開眼睛。
“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昨晚又折騰你一宿。”。
“阿兄這是什麼話,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蕭適將景和帝從床上慢慢扶起,給他倒了杯水,遞到他的嘴邊。
景和帝抿了口水,接著道“給我講講,現在是什麼情況?”。
蕭適立馬會意,緩緩道“太子監國有道,朝堂之上,一切安寧。”。
“昨日太子還來看了看您,只不過您那陣沒有醒,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景和帝又閉上了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其他皇子倒是沒有什麼別的動作,不過,”蕭適頓了頓,似乎在猶豫這句話該不該說。
景和帝挑了挑眉,蕭適就繼續道“小七好像又出去了,不知是去做什麼。”。
景和帝的頭緩緩點了點。
半晌,見蕭適沒有繼續再說什麼,景和帝啞著嗓子開口道“雲瑾呢?”。
蕭適輕笑了一聲,“我就知道,阿兄你會忍不住問我關於雲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