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以來的枯燥生活節奏,搞得筆仙五迷三道的,都不像是個活了幾千年、久經戰陣的妖族老手了,被帝蚊男整得服服帖帖、手足無措。
島礁邊緣的某處岩石邊,筆仙和阿謎站在那裡傾聽海水拍打著海岸的聲音,觀望著潮起潮落、海浪滔天的海中奇景。
“這個挨千刀的妖王帝蚊男,他到底想幹什麼呢?我們倆都同意加入他的妖族了,他為何還這麼對待我們?我苦於自己的功法敵不過他,如果我能是他的對手,我現在就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奶奶的,我巴不得讓他跪在我的面前引頸就戮、任我宰割,然後我反手一個筆尖劃破他的脖子,刎死他去!”筆仙氣急敗壞的發洩著,說話的同時,還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筆仙大哥,你是在講夢話麼?古人常言道,痴人說夢,難道你是痴人哩?你就不能鞭辟入裡的好好思考一下嗎?他為何不放我們走,又不傷害我們?還不是因為我們有利用價值!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你琢磨這麼久,真是的!”阿謎用一種嫌棄的眼神瞥了瞥筆仙,應和道。
正在這時,黑影狀態的帝蚊男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徑直閃現在了阿謎與筆仙的側身。頓時,黑煙籠罩,黑霧瀰漫,帝蚊男的黑影高大威猛,黑影頭部的血紅色三角形雙眼,如兩顆紅寶石或兩個燈籠般,若隱若現、恐怖如斯。
“怎麼?在背後議論我的不是?你的寶貝‘神筆’不想要了?還打算拿回去不?”黑影望著筆仙,並不兇惡地輕聲調侃道。
“啊!被你聽到了?呵,聽到了也好!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你究竟想把我們怎麼樣?不錯,上回遭遇四大天王和李靖,是你救了我們,可是你如今的行為,又與那群蠻橫無理的天神有什麼區別呢?如果你想對我們不利,勸你還是早點打消這個念頭,我畢竟修行了數千年,真動起手來,誰勝誰負還說不準咧!”筆仙破口大罵道。
“半個月之前,我就已經跟你們提及過,只不過你們不記得了而已。我講過,我西域妖族需要藉助你們二位的妖法,特別是石磯娘娘的轉世之身——這位阿謎姑娘未激發出來的潛能,等待時機,從而反攻天庭。怎麼樣,忘記了吧?就憑你這笨驢一樣的死腦筋,能理解透?”一直呈現黑影狀態的帝蚊男,一邊耐心的訴說,身軀的各個部分一邊無規則的分散、聚攏、融合、蒸騰、炫動。
“好!對抗天宮,我支援,我頂你,我給你點贊,我願意幫忙。但是,你總不能讓我們等上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再去反攻吧?你打算圈養著我們多久才能使你滿意?你倒是給個話,我要明確的期限時間!”筆仙惱羞成怒地快語速地嘟嚷著。
“只要等我聚齊了‘四羊方尊’、上古靈獸‘避水金晶獸’、《封神榜》隱秘殘卷、‘長生訣’、還有你的‘神筆’這五樣東西,我們就可以開工起事了。也許真的需要千百年,同樣道理,也許很快就可以實現。我的許多部下,也就是整個西域妖族的妖精們,早就埋伏在你們人類的各個隱蔽角落、各大修仙門派裡,摸索、搜尋著這五樣寶物。幸好,你這‘神筆’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被我找到了。別擔心,待我們西域妖族佔領了凌霄寶殿,‘神筆’自然會物歸原主的還給你,甚至還有額外的嘉獎賞賜給你,你大可放心。”帝蚊男脾氣性格很好的把話說完,隨即煙霧散盡,縱身離開了現場。
“呵,阿謎姑娘,你聽到沒,你聽到他說的話沒?我們倆還真要在這裡慢慢等上個千百年,我去——!我擦他大爺!奶奶的,西域瘋狗!”筆仙連氣質都不要了,對於帝蚊男的話唯一的觸動就是憤怒,他緊盯著阿謎的臉蛋,伸手指著剛才帝蚊男所站的方位辱罵道。
“筆仙大哥,這件事,實則是因我而起,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只可嘆,我也沒有能力幫到你,助你脫困。不過,我倒是還有最後一個辦法,也許能使我們離開這座荒無人煙的島嶼。筆仙大哥,感謝你長期以來的陪伴,而且還對我那麼好,我不想欠你人情,這一次,不妨我就一併把人情還給你。“阿謎半低著個頭,一副很乖巧很溫順的模樣,恬靜地說起。
“啊?阿謎姑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呀?另外,你說你還有辦法令我們脫困?我們倆都這樣了,你還能有什麼辦法?”筆仙沒聽懂阿謎的話外之音,反問道。
阿謎沒有再回答他,而是獨自走遠,離開了海岸邊,深入到了荒島腹地的一處亂石崗去。
只見,亂石崗的碎石陣中,形單影隻的阿謎正一步一步緩緩的走著。她的裙衫搖曳、鬢髮飄飄,臉色蒼白、神情恍惚,雙眼無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似乎內心很糾結似的,像唸經一樣,一個人低這個腦袋,在默默地念叨著:“介隱小哥哥,我原本不想透過這種形式去驚動你的大駕的,可是,筆仙大哥又那麼喜歡我,幫助了我很多次,我又不能不報答他。而且,天下這麼大,也不知道你身在何方,我用其它的路子也沒有辦法找著你,眼下,也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你曾經囑咐過我和凌霄婆婆,當我們遇到什麼危難時,只需將這根羽毛淬火燃燒,你就能感應到,並立即出現在我們面前。如今,我實際並沒有遇到什麼性命攸關的危險,卻不得不呼喚你出來了!介隱小哥哥,對不起,希望你能帶我和筆仙大哥離開這裡。如果可以,我願意用以身相許的方式去報答你!”
說完,阿謎立即從衣袖間扯出來那根金燦燦、金光閃爍的羽毛,施展出妖法,從口中噴射出了一絲星花點兒狀輕微的火苗,很快,羽毛遇火後便立刻點著,燃燒於亂石之上。
望著羽毛上升騰而起的那團熊熊火苗,阿謎的心情一度陷入了焦慮和緊張,經過先前激烈的思想鬥爭,她已經心力交瘁、焦灼憔悴。
阿謎心說:介隱小哥哥,我知道你是無所不能的,我知道你一定能有辦法來到我身邊的,我知道你感應到羽毛的燃燒後,不會對我置之不理、不管不問的,只想求你這一次,快趕來幫幫我,好不好?我心目中的英雄,我的男神——介隱小哥哥。
阿謎的眼眸裡閃爍著溼潤的光芒,滿心期待,楚楚可憐。他希望介隱能如約而至,又害怕、擔心介隱不會來,或者來不了。就算來得了,也未必能破除帝蚊男射下的結界。
時間一炷香又一炷香的過去,月牙顯露,天色漸晚。羽毛早已燃燒殆盡,阿謎一直在耐心地等待著,企盼著奇蹟的出現,迎接著介隱的到來。久久沒看到神奇的一幕到來的她,乾脆蹲坐在了一旁的碎石上,把雙手的肘部撐在自己的兩個膝蓋上,兩個小粉拳託著自己的下巴。心臟加速,急劇加速地跳動著,充滿著對介隱小哥哥到來的期待,甚至滿腦子裡都是介隱小哥哥昔日英姿颯爽地硬扛水蛭男、挽救自己於危難之中的畫面。
一直在全神貫注等候著介隱的阿謎,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寸步也不捨得離開她的筆仙,早已躲藏在她身後數丈以外的一棵銀杏樹的背面,默默的欣賞著她婀娜、嬌豔、純潔的背影,品味著她淒涼、天真、善良的美。不曾打擾,不出動靜,寧肯暗自傷情。
(欲知後事如何,下回將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