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一時失了神,那滾燙的茶水撒在溫以落的袖口。
那滾燙的茶水倒入她的袖口上,讓溫以落連連驚呼。
“你這笨手笨腳的丫鬟!再有下次定將你發賣了去!”
她有些神色不善但威脅道。
春花埋頭跪下,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饒命,夫人饒命!奴婢,奴婢下次不敢了!”
白氏有些心疼地將溫以落的袖口捲起,想看看溫以落被燙傷的痕跡。
那袖子一掀起,便看到了溫以落手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溫以落臉色大變,用力地把手抽出。
白氏見溫以落這副模樣便知曉了,溫以落嫁到林府過得並不好,手上的傷痕估計都是林家人打的。
白氏拿起帕子便擦了擦眼角的淚光,心疼地將溫以落抱住,“我的孩兒啊,你受苦了。”
溫以落心中思索到,沒想到上一世她那大姐風光的誥命夫人背後過的居然是如此生活。
自從林敬程奪取這登科狀元的名號後,便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往日裡有什麼不解氣的,便回府對她動輒就打罵。
偶爾讓她喝下滾燙的茶水或是吃下那過夜發餿的米飯。
她忍著不和家人說這一切,但是還是被白氏看出了眉目。
白氏雖然貪財,但她更愛自己的女兒,溫以落可是她從小生下來便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女兒。
連她二哥都處處護著他,讓著她,她從來都沒有受到過那麼大的氣!
“聽母親的話,我們和離,快去找父親和老夫人,我們要去和離!”
白氏將溫以落拉起,說罷就要她拉到花廳說話。
見溫以落站在原地不動,急得白氏團團轉。
“早知就將這婚事讓給溫念那丫頭了,你都不知溫念在姜平伯府是多麼的如魚得水!”
溫以落心中笑道,她父親只是一個閒散官職,並沒有什麼實權,和林敬成著三品少傅官職相比之下,她簡直是高攀了。
況且和離了,她一個和離過的女子,又如何在京城自處?
這一醜事被揭發,不但影響她自己,更是會影響到白氏在溫府的地位。
“母親,這不妥。”
溫以落冷靜地拉著白氏說道。
若是因為她這一事讓白氏在她父親那失了寵愛,那蘇姨娘便可以牢牢拴住她父親的心。
那若是這蘇姨娘日後統統壓她一頭,那她那庶妹遲早要站在她頭上。
她要忍,忍到她封了誥命夫人那日。
白氏心疼溫以落,幸好這當家權被她收回,不然她是根本劃不出多少銀子給溫以落帶走的。
溫言過幾日將回京城,他那大哥每次功成名就地回京城,宮中便會給他許多賞賜。
這些賞賜,足夠彌補這溫府空缺有餘,若是有多的,那他便拿著些銀子給自己添置些新衣物和首飾。
二哥兒應酬的銀子也是足夠了。
“二夫人,二夫人!”
她那出門採買的丫鬟急匆匆地從院子外闖進香坊院,惹得她有些不快。
“溫將軍……溫將軍……回京了!”
白氏臉色大變,那溫言幾乎不在京城,他住的竹蘭院自然從未修繕過,她也從未吩咐下人上心收拾收拾那院子。
估計那院子的被褥都是潮著的。
她著急忙慌地吩咐下人快去竹蘭院打掃一下,將那“竹蘭”的牌匾擦得乾乾淨淨。
又吩咐下人快快去街上購些竹子和蘭花裁種到院子裡。
這竹子和桂花乃是溫念母親最喜愛的兩樣植物,溫念未出閣時,也常常來這竹蘭院子給桂花和竹子澆水。
溫念出閣許久,這竹蘭院自然也沒有人上心處理,現在看來,定是一片荒蕪的模樣。
那採買丫鬟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溫老爺和大少爺,先去的姜平伯府。”
白氏這才心安了下來。
溫念聽丫鬟說父親回京城先來了這姜平伯府瞧她,她有些緊張地將頭上髮飾端正,緊接著在雙青面前轉了一圈說道。
“怎麼樣,我這身去見哥哥和父親合適嗎?”
雙青掩面輕笑,這小姐都出閣了,在父親面前還是一副少女的模樣。
少夫人連穿衣裳去見少爺都沒有那麼緊張,沒想到這次去見父親和兄長了,反倒是一副有些害羞和緊張的模樣。
溫念上一次見父親已經是上一世的事了,上一世溫以落妒忌地發狂將她殺害,也不知她父親和哥哥怎麼樣了。
上一世,溫念不待見自己的父親,反倒是對二嬸一家多有親近,連聖上賞的首飾都紛紛分給她那三妹和二嬸。
她記得有一次溫言從塞外回來給她帶了稀有的綠寶石,她將這寶石一扔說道“這些都是些什麼糟蹋東西。”
溫言一陣心寒。
溫念卻不知這塊綠寶石几乎要了他父親的命。
溫言在正廳等了一小會,便瞧見了一片綠色的衣裙,他見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已經嫁做了他人新婦,那披散的頭髮全都盤起來作婦人髻,他心中有些感嘆。
溫言嘴唇顫抖,溫念一向不喜和他親近,這時父女相見,他卻一時不知他要說些什麼。
他怕惹得溫念不高興,就像之前那樣,將她惹不高興後便摔門不見他。
溫念再次見到了父親,眼淚都要流下,她走上前去抱住了爹爹。
溫言有些詫異,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他這女兒一出生便沒了母親,他也不知如何管教女子,他又是一國之將……
他陪伴溫唸的日子並沒有多少,導致了他們十分熟悉又陌生。
“爹爹,你平安回來了,真好。”溫念說到。
是啊,真好,這一世她好好地陪伴自己的爹爹,不在重蹈覆轍上一世的遺憾。
“妹妹啊,你怎麼能忘記了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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