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上還端著一盤點心。
見溫念有些詫異地望著他手上的點心,他有些不好意思道“等了你許久,我便沒有耐心了,我便四處逛逛。”
“這姜府的點心還真是漂亮又精緻,我看廚房裡還有妹妹喜歡的蓮子羹呢。”
溫景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熱茶說道。
溫言見這姜平伯府待溫念如此,心下便安定了幾分。
溫言拍了拍手,底下候著的侍衛便將手上的盤子端上前來。
“父親這次從塞外回來,不知你喜歡什麼,便隨意地買了些新奇玩意。你且來挑挑,看看有什麼喜歡的。”
溫念重生一世,內心早已經不是懵懂的少女了,對這些小姑娘喜歡的玩意都提不起什麼興趣。
見溫言有些殷切地看著她,她便笑了笑,露出興奮的模樣在那盤中四處挑揀。
溫景向溫念展示了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這件大衣送給祖母,她定會十分喜歡!”
溫念仔仔細細一瞧,溫言雖然為武將,但內心卻十分的細膩,次次回京,都給溫家人帶了許多禮物。
溫念有些猶豫地開口道“父親,既然我已經嫁出了溫府,你們又常常在外。不如……我們分家可好?”
溫言聽完後臉色大變“你何出所言?我們溫府一大家子都在一起,我和哥哥又不常在京城,你有了家人好照應。”
溫念見父親態度如此,便沉默了下來。
看來她有必要讓父親和哥哥看清楚這溫府,他們口中的家人是一副什麼樣的模樣了。
溫以落回到林府,見府中下人都跪了一地。
她問那丫鬟,那丫鬟便說到那林老夫人和小姐今日又動怒了。
說這府中處處打掃得不得當,要狠狠地罰她們跪下。
見溫以落回府,林老夫人便笑道“你可算回來了,這些下人都笨手笨腳的厲害。今日午膳都不知要吃什麼了。”
林慕程從一旁走出“不如嫂嫂帶我們去廣福樓?我之前就聽說道那廣福樓裡的點心是出了名的。我和母親還未吃過呢!”
溫以落心中冷笑,她這婆母和小姑子可真是好算計,知曉她從溫府歸家,必定被接濟了不少銀子。
她吩咐下人們起身,面上掛著笑道“我今日從溫府匆忙回家,也還未用膳呢,竟然如此,那便備馬車去廣福樓吧。”
這林老夫人和林慕程也是貪婪,幾乎將這廣福樓的菜色都點了一遍。
溫以落見那些菜一道一道地被小二端上桌上,內心都在滴血,她今日在溫府裡要的銀子又要了一大半了。
那店小二從未見過來廣福樓一次性點那麼多菜色的夫人和小姐,全當她們是貴客,小心翼翼地伺候。
“沈夫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店小二見店內走進了一位熟悉的貴客,熱情地走上前道。
內心暗自嘀咕,這沈夫人每月初一和十五才來這廣福樓,今日卻來了。
“沈夫人請坐!”店小二給她尋了一個雅緻的包廂坐下。
沈夫人面露不滿,她身邊的丫鬟會意,走出說道“我們夫人一向都坐廣福樓居右的包廂,為何今日給我們換了一出?”
“這……”店小二冷汗淋淋,自然那最好的包廂拿去招待今日來的貴客了。
“既然那包廂有人要下了,那那人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貴。我自然是要去看看是何人的。”
安靜了片刻,沈夫人開口道。
沈夫人和她那丫鬟走到半路,便被一位夫人撞到了。
“哪個不長眼的人敢撞我?”林老夫人心中高興,喝了些甜酒,撞到了人便有些不分青紅皂白的破口大罵。
沈夫人見這位夫人衣著不凡,頭上又帶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髮飾,卻和她言行粗魯這一番行徑大相徑庭。
她那丫鬟見這位夫人撞到了自己家主子,反而出言不遜,站出身來。
“你又是何人,為何對我家夫人出言不遜!”
林慕程聽到似乎是自己母親在門外被人欺辱,便走出門來。見那丫鬟推搡著自己母親,心中氣惱。
“你們又是何人!你們知道我哥哥是誰嗎?如此膽大包天!”
林慕程見自己母親被一個丫鬟推推搡搡,便揚聲說道,說完後便瞧見了身後那位衣著華貴的夫人,渾然天成的富貴之氣撲面而來,讓她感到有些畏懼了幾分。”
沈夫人上下打量了這對母子,一身的銅板之氣,舉止粗俗不堪,便說道“這廣福樓尊右的位置,原來也是可以招待這些客人的。”
姍姍來遲的掌櫃聽聞這位貴客今日突然來到廣福樓了,便連連地趕上前去。
“回沈夫人的話,是店小二有眼無珠,怠慢了您這位貴客,這次沈夫人的消費,都記在我的名下。”
他上前打著哈哈笑道。
這沈夫人一向不在這些平常日子來廣福樓,這次突然間前來,小二自然也沒有什麼準備,將沈夫人最喜愛的位置給了他人。
“也罷,今日這粗俗婦人擾我興致,但今日看在你的面上,我便換一處。”
見沈夫人開口說道,那掌櫃欣喜萬分,便讓那店小二引沈夫人和她的丫鬟換另一處坐下。
林老夫人見這掌櫃和店小二對那沈夫人尊敬萬分,心中有些不滿。
那沈夫人是貴客,那她今日來消費,難道她就不是貴客了?
“這位夫人,你知道我是誰的母親嗎?你對我如此羞辱,你不後悔?”
林老夫人將那位女子攔住,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
沈夫人今日出來散心,被這莽撞婦人衝撞,早就沒有了什麼好心情,見她不依不饒,她也懶得理會。
“我兒,我兒可是當今的新科狀元!”
林老夫人在她身後說道。
那林慕程見自己母親受辱,心中也惱火,見母親將哥哥的名號搬出,她也附和道。
“就是,我哥哥可是如今聖上的大紅人!你又算什麼東西,如此折辱我母親!”
沈夫人聽到“登科狀元”後腳步頓了頓,回頭道。
“你說,你兒是“登科狀元”?那可是非常了不得啊。”
她身邊的丫鬟正想上前說些什麼,卻被沈夫人一個眼神阻止了。
掌櫃和店小二站在一旁,不知這位沈夫人會如何做。
“正是,你既然知道其中利害,那還不快給我跪下道歉!”林老夫人見面前那位夫人腳步停頓,面上複雜,她便開口訓斥道。
沈夫人笑了笑,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