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后有些慌張地拉著宮中大姑姑的手,有些後怕地說道
“你說,本宮是不是惹得皇上生氣了。”
宮中的訊息傳得快,孝仁帝同意溫言分家一事便傳到了林府。
門外小廝一如既往地將那塊“狀元府”的牌匾擦得乾乾淨淨。
書房裡,林老夫人正苦口婆心地和林敬程說話。
“我兒啊,你聽到宮中傳出來的訊息了嗎,這溫將軍要分家!”
林敬程今日剛從宮中回來,溫家要分家的事情自然傳遍了宮中,鬧得沸沸揚揚。
那溫家二房他的岳父大人倒是個閒職,若是離開了溫言這位溫大將軍的榮光,溫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官家罷了。
“我兒啊,你這次得聽母親的話,今日不同往日了,我看那溫以落也就只是一個閒散官職的女兒,實在配不上我兒這狀元郎的身份,不如你過些日子找個由頭休了這問以落,為娘給你找一個家中官職高的女子?”
林老夫人算是個精明的粗鄙婦人,她一向會權衡利弊,她這一番話便說到了林敬程心上。
但是宮中都知曉他已經娶妻,從貧窮到富貴都對自己這位髮妻一直始終如一,人人聽聞這林狀元的美好德行,誰見了不誇讚一聲。
若是她一封休書休了髮妻,那他就是忘恩負義,他正是朝堂的新貴,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若是他將新夫人迎娶入門,那群臣一人一口唾沫遲早將他淹死。
見林敬程閉口不語,林老夫人便從懷中拿出一個冊子。
“這是為娘替你打探的好幾位待字閨中的好女子,你若得了空閒,便和娘一同去瞧瞧?”
林敬程隨意地掃了這冊子一眼,臣相之女,皇室郡主……
他那母親可是心比天高,他只是一個區區新科狀元,在宮中擔任一個不上不下的職位。
這些貴女又憑什麼要對他死心塌地?
“夫人……”
溫以落見春花兩拿著一盆櫻桃酥酪得從廚房回來,有些惱火地問道
“這酥酪都冷了,為何你去了那麼久!”
春花有些猶豫,她去廚房時經過了書房,聽到了少爺和老夫人說的一番話。
但是若是和少夫人說了,那她定會遭到一場毒打。
溫以落見她一副有事情瞞著她的樣子,便將聲音放軟說道“這樣,你將事情和我說,我便不打你。若是你有所隱瞞不說……”
溫以落拿起那滾燙的茶水,將茶杯舉起“那我便‘請’你喝這一杯熱茶。”
春花見溫以落這幅模樣,便戰戰兢兢地將她在書房所聽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氣的溫以落將這茶杯砸碎,真是好不要臉的一家人!
她初嫁入林府時,這家中一窮二白,她四處補貼銀子供林敬程唸書,又中科考之前將自己嫁妝的大半賄賂了考官,才得他一個狀元的名號。
他如今居然敢落井下石?
溫以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若是林敬程被揭穿是賄賂銀子考上狀元這一事被知曉,這可是欺君的大罪林府上下包括她都會被砍頭。
可若是她和林敬程和離後,那豈不是正中了林老夫人下懷。
況且她父親一個官中閒職,她若是想再嫁,她又能攀到什麼高門?
她要忍,這一世,她定要忍到成為誥命夫人,將那溫念狠狠地踩在腳下。
“吩咐下去,備馬車,我要回一趟溫府。”
溫以落一回到溫府便聽到了女子的哭聲,還有蘇姨娘求饒的聲音。
“夫人……求求你放過靜汐吧……她不是故意的!”
蘇姨娘跪在白氏面前,姿態低微地說道。
溫靜汐安安靜靜地跪在正廳,仔細一看,她整個人都蜷縮在一旁,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她那日拿著食盒瞧瞧地去給溫念送點心還是被一個下人發現了,那白氏眼裡最容不得沙子。
況且她幫的還是溫念那死丫頭。
她被溫言放了狠話,心裡憋屈,便想拿她這庶女出氣。
“你這是在做什麼!”溫舟剛從府外回來,便聽到下人通報蘇姨娘和溫靜汐被白氏要罰打三十大板。
那可是三十大板!蘇姨娘和靜汐兩個女子若是受了這頓打,不是半身不遂便也是容貌受損!
蘇姨娘被侍衛壓著脫不開身,便瞧見了溫舟趕來勸阻。
她哭的梨花帶雨“二老爺!妾身等你等的好苦啊。”
“快快把四小姐和姨娘放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溫舟最喜愛蘇錦繡那張豔麗的臉蛋,若是傷了她那臉蛋,他定會憐惜不已。
白氏胡攪蠻纏也是惹惱了溫舟,前些日子白氏收回管家權,連銀子都比平常給他的少。
時不時還端出狀元郎岳母那副心高氣傲的模樣。
“你這毒婦,這靜汐也是我的女兒!你怎麼敢出此重手!”
溫舟將兩人護在身後,他還緊緊地拉著蘇錦繡的手,這幅模樣刺痛了白氏的雙眼,活像他們三人才像一家人似的。
溫以落匆匆忙忙地趕到前廳,便看到了父親把蘇姨娘和溫靜汐護在身後的那一幕。
父親一向在她面前溫和,她從小犯錯,父親從未捨得責罰她,可如今父親居然為了一個侍妾和庶女,對著母親惡語相向。
白氏見溫以落回府,臉上有些詫異,她從未和溫舟在溫以落面前吵架,見溫以落回了,內心憐惜女兒,便狠狠地看了一眼蘇姨娘。
“那此事便作罷,不能有下次了。”
蘇姨娘鬆了一口氣將溫靜汐拉起。
溫舟溫言細語地哄著她們母女二人。
“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溫以落將茶給她端上,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不管我們府中這些事了,你今日為何回府?是林家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白氏將下人都喊退下,今日這番氣急攻心,她連喝幾杯茶都壓不下心火。
待溫以落將在林府發生的事情細細地說給她聽時,白氏狠狠地一拍桌子。
“真是厚顏無恥!沒有我們溫家,哪裡又會有他這樣的榮光?”
白氏也知曉溫府分家,溫府少了溫將軍榮光和陛下賞賜的金銀珠寶,那溫府這幾日的開支必然減少許多。
溫以落見母親面露難色,有些安慰道“那溫將軍還未婚娶,若是我們尋一個好拿捏的女子嫁給溫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