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那日,你的東院是我一把火燒的。”
姜知許啞然失笑,他早就猜出這是溫唸的放的火了。
只不過這次……他有些心疼地看著溫念,沒想到她名號響亮在外的將軍府大小姐,私下裡的日子卻是如此艱難。
“母親……”不知溫念在夢中夢到了什麼,她突然就有些難受地喊了一聲母親,便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
仔細一看,她眼角還帶了幾滴淚。
他怔了怔,沒想到溫念越抓越緊,他輕嘆了一口氣。
伸出一隻手輕柔地,一下一下地拍著溫唸的背。
……
前兩日溫景在宴席上說道找不到一匹合適的馬匹上戰場,姜知許投其所好地說要帶他去城西的馬場挑選一匹好馬匹。
溫念這時便建議道讓他們小住幾日,她先將溫言帶給溫家人的禮物先帶回府中。
沒想到溫念卻被白氏汙衊為私通侍衛……
今日溫言和溫景一同進宮面聖,想到溫念,內心便一陣難受,他今日定要求聖上讓他和溫家分家。
皇上早已經收到了收復通州之地的捷報,今日召見溫將軍,一是論功行賞,二是好好鼓勵這位為國效忠的好將軍。
孝仁帝見溫言和溫景走上朝堂前,臉上都掛上了和藹的笑容。
“溫愛卿免禮,快快站起來和朕說話。”
這時站在一旁的內侍太監將卷宗展開念道“溫將軍護國有功,賞五百匹布匹,黃金白銀三千兩,後院府宅五座。”
待溫言接了這卷宗,孝仁帝讚許地開口道“溫將軍不僅為國效力,其女溫念也是見義勇為,前些日子當街懲治惡霸,為民除害。可真是虎父無犬女!”
見溫言眉目緊閉,並沒有上前謝恩,孝仁帝有些疑惑,朗聲問道
“怎麼,溫愛卿是對朕的賞賜有些不滿嗎?朕還聽聞那林狀元是溫愛卿侄女的夫君,你們溫家可真是大有可為啊!”
底下的臣子都默默埋頭不語,這溫言接過了這皇上的賞賜卻不謝過,反而端起了架子,都不知這溫言是何意。
“回皇上的話,微臣的確有一事相求。”
溫言上前行禮回話道。
皇上今日心情甚好,見溫言要提要求,便笑著應了。
“溫將軍有什麼要求儘管來向朕提!朕統統都答應!”
溫言上前行禮說道“希望朕上允許臣從溫家分家!”
四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音,
“分家?皇上剛剛還在讚許他們溫家大有可為,溫將軍這一開口,不就是在打皇上的臉!”
“是啊,這溫將軍可真是不識抬舉!”
皇上聽到“分家”後臉色大變,斂了斂臉上的笑意,意味深長地看著溫言。
劉御史一向看不起溫將軍這些粗鄙武夫,見溫言這一番話惹得皇上有些不快,他便彎著腰上前火上澆油說道。
“臣有一言,溫將軍此話一出,便是不遵孝悌的罪名。”
“臣以為,應該拒絕溫將軍的請求,罰他跪三日祠堂!”
罰堂堂大將軍跪祠堂?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若是這件事情傳到了榆林軍耳朵裡,不知如何看待這位威風凜凜的將軍。
這分家一事說起來容易,背後卻牽扯著許多。
孝仁帝人如其名號,他治國以“孝仁”為名,若是他同意溫將軍這“分家”的要求,不就是將自己的名號扔在地上踐踏?
溫言見這碎嘴的文人上前有心讓他難堪,他仍然毫不動搖地站著不理會他們的閒言碎語。
“臣心意已絕,若想讓臣改變心意,那臣便願意卸甲放棄榆林軍的虎符!”
眾人倒吸一口氣,這溫將軍這真的是心意已決,連這將軍的位置都捨棄,只為了要分家!
孝仁帝皺了皺眉,將手託著下巴,神色有些淡漠。
身邊的內侍一向清楚帝王的脾性,看皇上這幅模樣定是動了怒,他有些後怕地想著,這溫將軍不就是在威脅皇上嗎。
只是不知這惹惱皇上的後果……
內侍太監有些害怕地哆嗦了一下。
那劉御史見溫言如此執著,甚至連這辛辛苦苦打下的將軍之位都敢捨棄。
內心冷笑,這不就是仗著皇上不敢撤出他的職位,朝廷新秀少罷了。
皇上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便隨你吧。”
景和宮中,皇上一退朝便來張皇后這用早膳,見皇上有些眉目不伸展,張皇后便知曉今日早朝,皇上定是有些不順。
“皇上為何愁眉苦臉,是妾身小廚房這裡熬的薑絲粥不合皇上胃口嗎?”
張皇后將下人屏退,有些輕柔地為皇上揉著肩。
皇后一向善解人意,皇上也喜愛將朝堂中的事情和她說些。
“溫將軍要分家,朕答應了。”
“臣妾倒是聽聞了一些有趣的傳言,就是怕汙了皇上的耳。”
張皇后笑著,把茶壺滿上皇上面前的杯裡。
“哦?”皇上眉頭鬆開,卻是有了幾分興趣“皇后但說無妨。”
“這溫將軍為何分家,是溫將軍捧在手心溫念。溫念回溫府時,被她那二嬸說道溫念和侍衛私通,便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溫念關到祠堂跪下,第二日那祠堂便失火了,溫念險些丟了性命。”
皇上有些不解“私通一事?”
他一向看好溫念,若是她做出私通這等醜事,那他定會讓姜少卿另尋一位妻子。
張皇后有些嬌俏地說道“那溫念為大理寺少卿的妻子,說她私通一個侍衛,臣妾是萬萬不敢相信的。聽說啊,溫將軍因為這件事情勃然大怒。那溫念還在昏迷不醒呢。”
皇上並不是今上太后親生所處之子,太后待他嚴格又有分寸,就連他登上皇位她也不給幾分好臉色。
孝仁帝這時突然間有些羨慕起溫念起來。
張皇后見皇上臉色有些和緩,便有些試探地說道
“我瞧這溫將軍妻子去世了幾年都未曾再娶,不如將這事交給臣妾,臣妾給溫將軍挑選一個容貌才學都出色的女子。這樣溫將軍家中也有人照應幾分。”
孝仁帝看了看眼前笑得溫軟的女子,將眼前那碗薑絲粥喝下。
“此事你不用管了,朕自己有分寸。”
說吧便離開了這景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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