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位小姐是以為春日踏青呢,都把自己穿成花蝴蝶了!”
這聲音不大不小,鑽進了許多女眷的耳裡,惹得聽到的女眷都笑了起來。
“公主,此事若傳言出宮中,他人定覺得殿下不夠寬容,趕她們出去並非明智之舉。”
令溫以落差異的是,溫念居然站出來為她解圍。
“這又是誰?”
有不認識溫唸的夫人悄悄地問道身邊的人。
“這是溫家的兩位小姐,那大姐便是剛剛站出來為這妹妹解圍的姜夫人。”
聽者譁然,這姜夫人可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居然站出來為她那三妹解圍。
“說到這姜夫人…可是那位為民除害的姜夫人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位姜夫人可是最近京城街道響噹噹的人物。
太子早已經在宮門外等著許久,見這溫念容貌,氣度才學不凡,又生得一副好相貌。
倒有幾分像是那日他派人解圍的藍衣書生。
敢站出來反駁河清公主,這是很有膽色。
“殿下,您進去嗎?”內侍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偏了偏頭,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急,等父皇。”
就是不知這位姜夫人和公主比起來,誰的口舌更勝一籌。
“你!你又是何人?”河清公主正欲要發作,被一道聲音打破。
“河清,本宮往日是怎麼教你的。”
這時一位穿著明黃色鳳袍的女子從殿外走進,那鳳袍用精細的絲線繡了牡丹和祥雲。
皇后頭戴鳳冠,耳點玉石,簡簡單單的裝扮卻十分彰顯皇家貴氣。
林老夫頓時產生了自慚形穢之感,她頭上的這幅頭面雖然富貴十分,卻有些不合時宜。
指尖無意中摩挲著手中的繭子,那又如何…
他兒為今朝狀元,指不定以後會享多少榮華富貴!
見皇后入殿,眾人紛紛安靜下來。
河清公主見母后踏入殿內,表情便有些委屈,沈皇后看了看站在人群中央的溫念。
淡妝素衣,頭上只是裝點一隻髮簪,簡簡單單卻如出水芙蓉。
甚好,不愧是將軍府的女子。
河清見皇后掃了她一眼,她便會意了母后心中所想,心中有些委屈,就連母后都站她那邊,雖然心有不甘,但她還是不情不願地招了招手,吩咐侍衛退下。
溫以落鬆了一口氣,卻看到了林敬程有些不悅的目光。
那目光看的溫以落如鋒芒扎背,他那眼神簡直就是在指責為何她要穿這一身和河清公主一同的衣物,讓林家剛入宮便引發如此醜聞。
待皇上落坐,他饒有趣味地點起姜知許。
“這位女子可是姜少卿的新婦溫唸啊?”
皇上耳目八通,早就聽到了這殿中發生的事情。
溫念見皇上突然間將她點起,心中有些疑惑,便起身站到龍椅前行禮“回皇上的話,臣婦是。”
“哈哈哈哈”皇上突然間朗聲大笑,眾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這皇上這是何意。
“姜少卿,魏公一案你得到了頗多線索,朕該賞你!”
姜知許聽到了皇上將他點起,他便上前說了一句“是。”
他將頭埋下,並沒有直視聖上的雙眼。
溫念從未見姜知許如此小心翼翼,心中起疑。
“朕聽了許多傳言,聽說你那夫人為民除害,又擅於經營。就連這宮中的虞美人都喜那鋪子裡的香。”
眾人靜默片刻,誰也不知這聖上這是什麼意思,究竟是要治她一個“下賤商婦之罪”還是讚許她持家有方?
溫以落知曉這皇上只喜溫婉的大家閨秀,這等拋頭露面的婦女是皇上最不喜的。
她看,定是要滅一滅她的氣焰。
河清公主內心洋洋自得,就算母后不理會這囂張跋扈的溫念,父皇遲早也會替他治這溫唸的罪。
父皇最不喜這種離經叛道的女子了。
“既然你已經娶了夫人,那便賞你夫人誥命封號如何?”
誥命這封號難得,一封就能得那五品官職的權利,若是能得了這封號,這可是莫大的榮光!
眾人倒吸一口氣,皇后也紛紛側目,這溫念怎麼就輕而易舉地被封了“誥命”?
溫以落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手心,憑什麼?就憑這一世她掌管鋪子?憑什麼她這一世輕而易舉地可以得到那麼多人的喜愛?
林慕程有些疑惑,為何眾人聽到“誥命夫人”都臉色凝重,不知是嚮往還是畏懼。
她便悄悄地拉了拉她那嫂嫂都袖子“嫂嫂,這誥命夫人,是什麼?”
是什麼?是她前世夢寐以求的榮光!
溫以落在心中憤憤地想道。
見自己家主子今日又生氣了,溫以落旁邊的丫鬟便瑟瑟發抖了起來。
她袖子裡全是被溫以落掐出的傷痕,若有什麼不合意的,她便掐她朝她出氣。
河清公主還以為父皇要好好懲治她,沒想到卻要封她一個封號。
為何要封?
溫念思索片刻,便跪在皇上面前說道“恕臣婦愚鈍,臣婦不知為何皇上如此看重臣婦,臣婦只怕擔待不起。”
蕭令儀剛開始聽那皇上要封溫念為誥命夫人,心中喜悅,這皇上將姜少卿處案有功勞的獎賞算到了姜夫人頭上,說要封她為誥命夫人。
但是溫念卻拒絕了。
此話一出,寂靜的朝堂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眾人都猜測這姜夫人為何不要這誥命的封號,又或者是今日皇上心情不錯,臉上並無惱怒之色。
劉公公見皇上臉色並無變化,便悄悄地為跪在下首的姜夫人鬆了一口氣。
“那此事便作罷吧。”
溫念謝了皇上後便退到了下處。
皇上將林敬程叫上前,溫以落見聖上召見他問話,有些緊張地捏著絹子,不知皇上會不會將她也一併召見。
她那婆母和小姑子面前的食盤早已經吃了有一大半,這宮中的吃食就是精細,比不上外面。
她們這吃相惹的佈菜的宮女發笑,這入宮的夫人小姐多的每道菜都只吃一筷子,這般狼吞虎嚥的夫人小姐還是很少見的。
“朕授予你少傅一職,可還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