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了父親,溫唸的臉上便掛上了笑。說道“多謝祖母。”
那日晌午,姜平波府的東院便傳出了一封信件。
姜知許神色凝重地將這信件從楚霄手中拿過。
“這是夫人要寄到南疆的信件。”
凌風有些著急“此話當真?為何少夫人要將這信件寄往南疆?”
答案不言而喻,主僕三人有些沉默了下來。
“主子?要不我們瞧瞧這信件?”凌風提議道。
“也是,說不定少夫人另有苦衷。”
姜知許面色凝重地將信展開。
楚霄將信件用手按住,
“主子,若少夫人真是……那我們該怎麼辦?”
姜知許沉默了幾分,若是靠一封信件證實了她並非溫家女的身份,這有些聳人聽聞。
可若她真是南疆派來大安國的探子,那她斷斷不可留!
凌風也沉默了半晌,溫唸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一副模樣,而且又對待下人溫和。
他也不想這溫念是南疆來的探子。
“總是要看看的。”姜知許聲音有些乾澀地說道。
“父親這幾日可好,何時起程回京,女兒心中惦念父親許久,望父親和哥哥平安回京。
女兒已嫁為姜家婦,夫君許我開鋪子,我也日日向府中醫師苦練醫術,以圓兒時遺憾。”
姜知許狠狠地敲了敲楚霄的腦袋,敲得出霄一副不知所以然。
楚霄一向做事穩重,這回卻鬧了個大烏龍。
凌風也湊上去瞧瞧那信件,笑道“你怎麼把少夫人傳給溫大人的家書都截了下來!”
他再仔細一瞧“苦練醫術……”
莫非這慕小姐將少爺身體不適一事講給了少夫人聽,少夫人心中掛念,想將這醫術和香術齊下,治好少爺的頭疾?
姜知許將信封好,仔仔細細地在角落裡封了膠水。
“去去去,把這封信寄給溫大人。”他將信遞給楚霄。
他也鬆了一口氣,心中仍然存有疑惑。
東院裡,溫念有些漫不經心地望著天空,心中卻是憂慮重重。
上一世,不知父親見溫以落被流放到邊疆,父親和溫以落畢竟還有些叔侄之情,在白氏和溫舟的苦苦哀求下,他便委託他之前的副將好好看著溫以落。
流放這是聖上的命令,除非大赦天下,天命難為。溫言這這之中也無能為力。
溫言已經盡力了,白氏和溫舟卻是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主,日日圍在溫言面前哭泣,思念溫以落。
又或是背後辱罵這溫言狼心狗肺,連這親情都不顧幾分。
後來溫言嫌這閒言碎語,便向聖上領命去邊關鎮守,這些年獲得的俸祿和銀子卻統統用來養溫家的子孫。
卻連溫念最後一面都沒有見過。
溫念心中感嘆,必須要父親儘早地和這溫府分家,若不早些分家,溫以落做的那些事情只會禍及她和父親,還有哥哥。
“夫人,信件被截了。”小八匆匆地走上前來稟報道。
“我們要不要……”
溫念抬頭說道。
“不必了,那封信是我寫的家書。”
小八有些詫異,溫念這一副瞭然的樣子,好像早就猜出這封信件被截了。
“這些日子便不和南疆那邊聯絡了。”
溫念將那石頭舉起對著藍天,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
小八腹中有滿腹疑問,見溫念不想過多解釋,便將到嘴邊的話嚥下去。
溫家府中,白氏見溫以落一身珠光寶氣地從一輛馬車上下來,心中欣喜。
“我兒啊,你可真讓人爭氣,你那破落的夫君,溫老夫人剛開始還瞧不起幾分!”
白氏總歸還是在溫老夫人面前揚眉吐氣了一把,她拉著溫以落的手,熱切地說道
“你可不知,那蘇姨娘將這管家權全權交換給我,連那你父親這幾日都歇在我房中!”
想起之前她低三下四地去姜府要回門禮鬧出的這一番笑話,她便有些憤懣。
這下在溫府,有誰看不起她,虧她栽培了一個好女兒,嫁得的那夫君是個有本事的,她一躍便是新科狀元的岳母。
就連她走出面臉上都有光許多。
“我看那溫念那小人,嫁的好又有何用?你那夫君考取了功名。”
說到此處,白氏瞧了瞧溫以落平坦的腹部。
瞧見白氏的目光,溫以落便知曉了白氏的心中所想,“這幾日夫君對我甚是冷淡,日日只知進宮為皇子溫習書本,連歇息都不在我房中。”
這人一有銀子了便會忘本,若是以後再娶個三妻四妾的……
“母親,我今日回府,是想找您要些銀子。”
白氏柳眉倒豎,“你那夫君考取了功名,定有許多賞賜的金銀珠寶。為何還要回孃家要啊?”
溫以落有些難以啟齒,她為了讓林敬程奪得那狀元的名號,自己陪嫁的嫁妝都賠進去了大般,更不要說修繕林府,婆母和小姑子又四處揮霍,林敬程又四處應酬,處處都花銀子。
她在林家當當家主母,已經虧空了幾分。
“對,怎麼不見你那丫鬟?”白氏敏銳地發現日日跟在溫以落身便的陪嫁丫鬟換了一個人。
那香蘭模樣俊俏,連溫舟都打過她的主意。
溫以落笑的有些勉強道。
“那丫頭尋得良配,我便將她送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