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候在溫以落身邊,輕言細語地說道。
“那小姐可是有些心灰意冷了,說是要逃出這林府,不嫁給夏大人呢。”
溫以落摸著紅葉的手笑著說道,“你這丫鬟是機靈的,今夜小姐的院子侍衛撤幾個,那角門也給小姐開好。”
溫以落見那丫鬟站著似乎還有話要說,便給春花使了一個眼色。
春花見狀就將袖中銀子拿出,將那銀子放在紅葉手上。
“這件事情就依仗你多多‘關照’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紅葉頓了頓,說道“小姐似乎……似乎對那五皇子有意……”
五皇子?
就是那日林老夫人壽宴那日救下溫唸的男子?
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溫以落眼裡的嘲諷便赤裸裸地表現了出來。
“我知曉了,你就退下吧。”
那紅葉掩蓋了眼中的得意,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紅葉是林老夫人給林慕程安排的丫鬟,那丫鬟之前是在大戶人家裡伺候過的,頗懂得些規矩。
見這林慕程一些駕馭下人手段都沒有,便討巧提點了她幾句,沒想到她反而不感激對她頗多挑剔。
那她便另尋高枝攀上了出生權貴的夫人。
那夫人出手大方又得她心意,極好。
林慕程不願婚事被溫以落設計,便當夜受了紅葉的啟發,收拾了些金銀細軟,便趁著夜色出了這林府。
令她驚喜的是,這一路暢通無阻,就連這看著角門的侍衛都因為夫人的指令要去搬院子裡的盆栽都無暇鎖門。
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府外,攥了攥手心,揹著包袱轉頭便大步朝著昭陽府前去。
她心中狂跳,她自詡相貌出落的動人,若是五皇子見她一個孤零零的女子在府外求助,定會心生憐惜救回府中。
到時……
她心中堅定,便加快了步伐。
第二日的林府鬧翻了天,紅葉一把鼻涕一把淚裡跪在林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都是奴婢不好,小姐睡到半夜說是餓了,奴婢便有些焦急去那廚房準備吃食。”
說著最後一句話都有些哭得說不上氣來。
“沒想到……沒想到小姐竟然……”
說著頭便低低地哭泣,那林老夫人將手中茶杯砸下,語氣有些惱怒。
“無知!”
溫以落急急地趕到正廳,便瞧見林老夫人將茶杯砸到了紅葉身邊。
“母親莫要著急,這丫鬟也是無辜,當務之急是快讓下人出去尋小姐!”
……
熹王給兩人安排了一間屋子,兩人在京城都是分房而睡,在客棧那日發生的事情也是意外,沒想到頭一次同房而歇息竟然是在通州。
兩人瞧著那步掛上繡著的百嬰圖,臉上頓時有些尷尬。
“咳咳咳。”溫念移開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有些隨意的尋著話頭“如今我們暴露了身份,看來妾身準備得還是不夠周全。”
姜知許從屋子外拿出鋪蓋放在地下邊開啟邊說道。
“這並不怪你,熹王眼線繁多,早已經識破了我們的身份。”
溫念將姜知許收拾鋪蓋的手按住。
臉色有些通紅地說道“大人,地下涼,這熹王佈置的床寬敞,可以容兩人一同歇息。”
姜知許轉頭便瞧見了溫念通紅的耳尖,心中失笑。
緊接著溫念像沒事人一般起身說道
“那側妃冬青妾身和她打了些交道,東巫國君為護著公主便應下熹王的要求將芙珠送入通州,想必熹王定是從中獲利許多。”
“只不過……尚且不知冬青那番話有幾分真假,還需要大人細細查探。”
姜知許定定地看著那側顏溫和的女子,她的模樣和幾年前救助她的女子重合。
她到底是誰?
還是雙青那丫鬟打破了一片寂靜。
“夫人,奴婢來給你梳洗了。”
姜知許便乖乖地坐在一旁看著雙青給溫念塗抹脂粉,仔仔細細地紮上通州婦人會扎的髮髻,還仔仔細細地在溫念耳邊帶了一朵花。
襯托的人比花嬌,讓他都險些看呆了。
雙青向姜知許行了一禮。
“奴婢突然間想起有些要緊的事情還未辦,王妃還有眉毛未描,還是要拜託殿下給王妃將那眉毛畫上。”
說罷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只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姜知許第一次為女子描眉,那女子還是他的夫人。
他便將那眉黛開啟,仔仔細細地彎著腰,一筆一筆地給她描眉。
兩人靠得極近,似乎還有些呼吸相聞,他鼻尖都是溫念髮間和身上好聞的藥香。
“夫人……”
瞧見溫念睫毛抖了抖,那藏著汪洋大海的一雙眼睛瞧著他,他姜知許不由得喊道。
“認真描眉,今日晚上還有宴席。”
溫念輕聲地說道,說話間的熱氣暖融融地鋪灑的姜知許脖間,讓他感到了一陣癢意。
姜知許看了看她,將她擁入懷中。
溫念被他這一抱愣了愣,為何今日的姜知許如此奇怪?
“我差點以為我見不到你了……當我知曉你被劫持時……你可知我有多心急如焚……”
他一段一段地說道,似乎再也害怕見不到她了,將她緊緊地抱著。
“我素有頭疾,日日都難以入睡,但若是我同你歇息一處,我便可早早入睡。”
這便是之前慕雨瑤和她說過的,姜知許的難言之隱吧。
溫念手抖了抖,便伸手撫上了他的背,一下一下,似乎是安慰哭泣的孩童一般撫摸著他的背。
前後兩世,溫念早已經認為自己這顆心臟已經不能為他人跳動。
沉睡的小鹿似乎是剛剛甦醒,有些不協調地動了動四肢。
緊接著朝著前頭跑動,一下,一下地撞擊著溫唸的心臟。
……
窗戶突然間被一陣疾風吹開,一把鋒利至極的彎刀從屋外直直地飛入屋中。
溫念手疾眼快地將姜知許推開,那把彎刀便插入了梳妝檯,只差幾寸,那彎刀便要刺入溫唸的左臂。
看那架勢,是取姜知許的命來的。
屋子門大開,楚霄焦急地向屋子裡兩人行了一禮。
“凌風呢”
姜知許將那彎刀拔起,眼裡怒不可遏。
彎刀光滑,上面刻著金色的徽章,是東巫的痕跡。
溫念仔仔細細瞧著那彎刀,眼中思索。
不可能是東巫的人前來刺殺。
只可能是熹王的人!
熹王花廳裡,遲遲不見那位七皇子和王妃的痕跡。
有人急急忙忙地上前通報道。
“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闖入了給七皇子安排的院子裡!”
說著雙青急急忙忙地跟著那人走上前去,眼裡帶淚。
“求求熹王救救殿下吧!”
熹王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認出那是那王妃的貼身丫鬟,便讓她起身。
“你們殿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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