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青惶恐地大喊“我們殿下……他看不清了!”
熹王將茶盞扔在地上,這是怎麼回事……
若是孝仁帝知曉老七在通州有什麼好歹,說不定會往這通州派人……
他吩咐下去。
“快把府宅上的御醫喊來!”
說罷便帶著侍衛大步走入姜知許的那處院子。
溫念候在門前,見到熹王便行了一禮。
姜知許坐在榻上,眼裡纏著白步。
“剛剛我們屋子裡遇襲,大人……大人為護著我,那人往她眼裡撒了一把粉末,大人便成這副模樣了!”
說著溫念有些憐惜地撫摸著姜知許纏著的紗布。
那府上的劉大夫知曉府上有一位皇宮國戚便急急忙忙地提著藥箱前來,一刻也不敢耽誤。
熹王府宅裡的管家上前向熹王行了一禮。
“回熹王的話,我等人已經將刺客伏誅!”
溫念將眼裡驚訝掩下,那麼快……那刺客到底是何人?
“我們檢視了那兇器,得知那把彎刀有東巫國的徽章。況且,我在側妃屋中尋得了許多兇器。”
說著他們便把一位雙手反綁的女子壓入上前。
那女子抬頭,她便瞧見了昏迷的冬青。
怎麼可能是她!
熹王把玩著從這件屋子裡找來的那片兇器,看著日日侯他身邊的女子,目露狠戾。
他揮了揮手,下人便麻利地將一盆刺骨的冷水將冬青澆醒。
“為何要刺殺我皇侄?嗯?”
東巫擅長煉製暗器,不管男女,自五歲起便開始強身健體。
更不用說那東巫的公主……
溫念死死地看著跪在地下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她?
她為何想害姜知許……
她明明知曉姜知許身份,若是七皇子被刺殺在通州之地,那聖上便會派人前來查詢此事!
……難道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溫念感到不寒而慄。
冬青惡狠狠地朝熹王吐了一口唾沫。
“我不僅想殺了他,我還想殺了你……我要殺掉你們所有人!”
“嘖。”熹王從懷裡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臉,伸手將她下巴掐起。
“我吩咐人好聲好氣地伺候你,給予你榮華富貴……為何要殺我?”
冬青狠狠地看了四周一眼。
“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大齊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熹王嘆了一口氣,本來還想留著冬青作為要挾東巫的把柄的……
可惜有些人不惜命……
自己往視窗上撞。
“來人,拖下去喂藥吧……”
冬青眼裡都是恨,往日都是她主動以死相逼,沒想到竟然有一日,會親口聽到他嘴裡吐出如此涼薄的話語。
“熹王,妾身有一事相求!”
溫念這時走上前去。
那劉大夫見到溫念點了點頭看向他。
他便上前說道“回熹王的話,老夫仔細瞧了瞧七殿下的眼睛,這中的是東巫的杏花散。老夫……老夫無能為力啊!”
說罷便頻頻磕頭求熹王饒恕。
熹王有些探究地看了劉大夫一眼。
“依妾身所意,先別記者要她的命,不如將這冬青關起來細細拷打,若是此事被聖上知曉……”
冬青眼神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見熹王有些動搖,溫念便上前繼續說道
“若是聖上知曉大人此行受了傷……那定會心中焦急!”
熹王看著面前站得定定的女子,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裡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那便依著你吧,劉大夫,留下來好好照顧我這皇侄。”
說罷拂袖而去。
溫念舒了一口氣,有些癱軟地依靠在桌子邊上。
那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
……
夜已深,溫念掩了掩身形,轉身進入了府宅裡的一處破舊的院子。
屋子裡雜草叢生,屋裡全是潮溼的黴味。
一位女子蜷縮在角落裡,隱隱約約地看不清面容。
身上早已經傷痕累累。
見到屋子的門被人推開,她便有些狠戾地轉頭一看,是那位女子!
“你來做什麼?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溫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袖子裡藏著的酒釀取出。
“我尋了許多地方,聽說這是東巫的酒釀,我想著你該是想家了,我便買下了這酒釀。”
家……
冬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水袋。
見她懷疑裡邊是否被下了藥,溫念仰頭便灌了一口。
冬青被關在這處偏院,一絲一毫熹王府裡送來的吃食都不敢吃,早已經餓得飢腸轆轆。
看到溫念將這水袋喝了一口,便搶過來大口大口地吞嚥。
“那刺客不是你。”
溫念見冬青將嘴角的酒擦乾,她開口說道。
冬青笑了笑。
“你又如此篤定不是我?”
“不是你,但你想殺熹王是真的。”
冬青將手攥了攥,眼神暗了暗。
她不能殺,也不敢殺,若是殺了熹王,那大齊定會出兵攻打東巫。
父親年事已高,東巫兵力衰微,早已經不能承受戰事。
“熹王勾結外敵,意圖謀反,但是東巫卻是被熹王脅迫的。”
溫念一語道破了當今局面。
“熹王不敢殺你,也不會殺你。”
溫念將袖中玉佩放到冬青手心。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一出馬車趁著夜色駛入通州,那守門的官兵有些不耐煩。
“去去去,城門都關了,下次早些來!”
那帶著拿著韁繩的車伕給了他們些銀子,點頭哈腰地說道
“我們這馬車裡的是一位熹王府喚的大夫,那熹王府有一位貴人傷了眼睛,吩咐我們京城來的太醫前去檢視!”
那官兵將信將疑,有些狐疑地看著馬車後拉著的一車茶葉。
“這啊……那是一處商隊的茶葉,我們家大人心善,他們馬車壞了,說是幫他們運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