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在那處院子裡昏迷了半日,便聞到一陣清涼的藥香悠悠轉醒。
慕雨瑤有些憂心地看著溫念,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為何來到這裡了?”
溫念見到慕雨瑤先是興奮,緊接著詫異地問道。
“我見這熹王府戒備森嚴,於是便知曉這府中定是出了些什麼事情,於是便將鎖撬開,沒想到那下人都在傳七殿下意圖謀反被熹王關到密室中。”
“他被誣陷了。”溫念打斷了慕雨瑤,表情嚴肅地說道。
慕雨瑤急急地回答道“我知姜知許不是這種人,我就比那京城派來的官差多了幾步腳程,他們明日便要來到通州了!”
慕雨瑤將溫念身後的繩子解開,聽到慕雨瑤說的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她心中一沉。
“京城裡還有傳孝仁帝的訊息嗎?”
慕雨瑤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暗了下去“孝仁帝聽說已經……危在旦夕……”
怎麼可能!
溫念心中打了一個激靈,太子這招狠毒,竟然自己父親都下如此重手!
她不顧已經有些痠軟的手臂,從袖子裡拿出一卷熹王府的地圖。
慕雨瑤心中一喜,“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太子對他不設防,剛開始她被關到了太子的書房。
她四處瞧瞧,便將這放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地形圖藏在了袖口。
兩人對著那圖看了片刻,慕雨瑤立即敲定她前去解救姜知許。
溫念搖頭。
“我知你心裡惦念姜知許,可是那暗室危險,你定是吃不了那苦頭。”
不行,姜知許已經被關到暗室好幾日了,她要親眼瞧瞧姜知許。
說著她便任性地將慕雨瑤腰間的匕首取走。
“我去。”
見她如此堅定,慕雨瑤也收了前去暗室的心思。
熹王府中彎彎繞繞,她尋了許久,才找到暗室的入口。
“誰在哪裡!”那守著暗室的侍衛也是有幾把刷子的,瞧見有人踏入這暗室,便有些警惕地四處巡視。
“你,去那邊瞧瞧。”
溫念躲在一處欄杆下,見那侍衛越來越靠近,有些避無可避之時,她便現身將袖口裡的香粉盡數撒出。
那些侍衛看不見是何人闖入了這暗室,被這煙霧繚繞嗆了半天。
“有人闖暗室!有人闖……”
不好!若是這人再喊大聲些,將人引來這暗室,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怎麼將姜知許救出!
她冒著必死的決心,雙手顫抖地拿著匕首。
另一人瞧見這賊人身板瘦削,握著刀的手又顫顫巍巍,內心似有成算,將刀尖便對著溫唸的後背。
千鈞一髮之時,那人被捂住了口鼻死死地往後拽下。
楚伊然將面紗丟給溫念,她便會意地將那面紗帶上。
楚伊然帶了許多毒粉,她將毒粉往四處一撒,那些侍衛只需吸食一口,便七竅流血地倒地。
溫念將師姐給她的解毒丸吃下,扶著有些疲憊的雙腿。
“謝了,師姐,這恩情就先欠著!”
說罷便將裙子提起,飛快地走下那出小路。
她走得焦急,連點燈照明的蠟燭都忘記帶了,四處靜悄悄的,散發著一股子黴味。
她將松香粉拿出,隨處尋了一塊石子便生出火星,把火點亮。
她如今已經滿臉髒汙,那整整齊齊的裙子已經凌亂不堪。
不能停下,不能停下……
姜知許還在等她!
待她走入暗室深處,她瞧見有一處水牢,裡面有她熟悉的身影。
她眼裡流出淚水,將拿著一路的石子放在另一處。
她也不顧得上這及腰的水潭,急急忙忙地走下去。
“姜知許,姜知許!你沒事吧!”
姜知許身上傷痕累累,眼底漆黑,嘴唇乾裂。
往日一向對著他笑,惹他生氣的姜知許奄奄一息地被困在這處水牢裡。
“你醒醒!你不要嚇我!”溫念見他毫無反應,便用力搖了搖他的腦袋。
“嗚嗚嗚嗚。”溫念嚇得不能自已,見他毫無反應,便傷心地抱著他的頭哭泣。
“你不是命硬嗎?你不是在尋阿瑾嗎?我昨天夢到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我是阿瑾啊!”
說著便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不能死,你個壞東西,竟然把溫以落認成了阿瑾!你要贖罪!給我起來……”
“吵死了。”一句話讓溫念接下來的話沒有了下文。
她大喜過望地看著姜知許,激動地喊道。
“太好了!太好了!你還在……”
說著便有些艱難地拿出緊緊攥著匕首。
“你忍著些,我來幫你解開。”
姜知許看著這水牢裡的水淹沒了溫唸的腰身,有些擔憂地說道
“這鎖鏈堅韌無比,你一人之力是解不開的,你上去吧,這水冰涼,別傷了身子。”
溫念死死地握著匕首想將那鎖鏈解開。
怎麼可能解不開……怎麼可能用不了……
這湖水如此冰涼,姜知許泡了那麼多日,她心疼得難以呼吸,他被關在這裡不見天日。
他該有多難受。
“你逃出去吧……那信件我放到了城東香鋪的樹下,若是你將那信件拿出去京城,說不定我們還能有活命一條……”
姜知許好幾日滴水不喝,說出這句話已經有些氣喘吁吁。
他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沒有用的,溫念用衣角擦淨淚水。
姜知許被鎖在這裡幾日,不知孝仁帝已經被太子設計“病重”了好幾日。
太子的野心已經暴露,當下的破局之道,只有將七殿下救出,揭穿太子和熹王的陰謀。
一道掌聲從遠處響起,有一人拿著火把前來。
“老七和弟妹真是一對令人豔羨的鴛鴦,如今深陷困境,還是一如既往地掛念著彼此。”
太子走在這密道里,似乎是在閒庭信步。
“弟妹,我不是說了嗎?為什麼事到如今,你的心還是在他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