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抓了抓他的手,溫言細語地撒嬌道“夫君,我有些餓了。”
溫清讓便有些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帶著程安便離開了。
溫以落心下一沉,也不言語。
她來到母親房中,房中藥香瀰漫。
瞧見溫以落,白氏摧枯拉朽地拉著她的手,眼中就含上了淚水。
“我的落兒……你受苦了”
說著白氏憤憤地拉住她的手,
“都是蘇錦繡和程安兩個賤人!她們害我……她們害慘了我!你要幫母親報仇!報仇!”
見溫以落臉上無光,白氏有些焦急地起身。
“你怎麼了?落兒?”
“沒有用了,林家覆滅了……我僥倖從牢中被讓保出……”
溫以落垂下眼瞼說道。
“林家覆滅?怎麼會……怎麼可能……”
白氏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嘴裡喃喃道。
“你不是說嫁給了那林家,他會成狀元郎。她會位極人臣,你不是說了嗎!你會有榮華富貴!”
“落兒,你要封誥命夫人了……封誥命夫人……哈哈哈哈哈。”
說著白氏似乎是受到了刺激,一副癲狂之態。
這時府外,乃至京城內外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
似乎是將軍班師回朝,熹王和太子在通州意圖謀反的訊息傳到了京城。
溫將軍從北地一路策馬在通州和太子私養的精兵開戰。
那些精兵再怎麼被培養也沒有溫將軍手下的兵有著許多實戰經驗,幾番會合那些太子私養的精兵便節節敗退。
太子逃到了不知何處。
七殿下奉命來到通州查明這一事,立了大功。
民間都在傳這七殿下大有可為,為有情有義之人,值得歌功頌德。
姜知許回到京城便知曉了孝仁帝病重這一事。他不方便進宮探望孝仁帝,便和溫念一同回到姜家中看看姜老夫人。
一路上,溫念便聽了幾耳朵這林家近來發生的奇事,心下冷笑。
這兔子急了也咬人,溫以落便是瘋狗,逮誰咬誰。
姜府裡,姜老夫人有些憐惜地拉著姜知許的手,一個勁地嘆氣。
“祖母,我不是還好好地站在這兒嗎,為何要嘆氣。”
姜知許有些輕柔地捏著姜老夫人的肩膀,似乎有些依賴地說道。
“別祖母祖母的喊了,你可是七皇子!”姜老夫人寵溺地戳了戳姜知許的額頭,露出了寵溺的笑。
“我早就知道,孝仁帝尋你回宮中……定是要讓你成大事啊……”
姜知許目光一頓,似乎要說些什麼。
姜老夫人猛地拉住他的手說道“事到如今,我便將當年的往事和你說出!”
她死死地拽緊姜知許的手。
當年孝仁帝寵幸了夏貴妃一夜……便有了姜知許。
夏貴妃懷著骨肉回宮中屢次遭到皇后的妒忌和毒害。夏貴妃便想借著朝臣之口讓懷中骨肉送到宮外,遠離這宮中紛爭。
皇上憐惜夏貴妃生下孩子後身體虛弱,便讓宮中下人好生讓她在宮中養著。
當時蘭貴人正風頭無兩,瞧見這夏貴人被皇上如此抬愛,心中便有異,起了害夏貴妃的心思。
夏貴妃被汙衊私會侍衛,夏貴妃為了護著養在宮外的姜知許,便用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說著姜老夫人取出一個有些發舊的匣子,裡頭是一張有些發黃的信紙。
“母子都是心連著心……這是你兒時夏貴妃派人來詢問是是否安好的信件。你要知曉,你身後並不是空無一人。”
姜知許肩頭聳動,眼角便落下了幾滴淚水,他早已知曉回宮恢復七皇子身份並沒有那麼容易。
他想知曉母妃的死,他要為母妃報仇!
當不堪的真相被揭開後。
這時,外頭天象大變,雷雨密佈,溫念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她抬頭地看著遠方。
心中似有思量,天象大變,天下大變。
“鐺,鐺,鐺”
喪鐘響起,皇上駕崩。
皇上尚存的幾隻血脈跪在大殿前,三皇子早早就來了,這太子謀反,他便是下一個繼位的皇子!
他本無意繼承這皇位,可若是這皇位唾手可得,若是登上了皇位,這以後的榮華富貴……
柳公公步履蹣跚,眼角似乎還帶著淚,畢竟他是孝仁帝身邊的老人,他對孝仁帝還是有幾分真情的。
清讓公主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穿著樸素地跪在大殿的角落。
太子叛亂出逃,皇后得了這訊息便命人給皇上送了一封遺書後便以死謝罪讓皇上對她們這唯一的清讓公主心有憐憫。
孝仁帝得了訊息後,沒有撤掉她這清讓公主的封號,但也是這些日子對她冷了許多。
可沒有想到,護著她的父皇竟然駕崩了……
齊縕悲痛不與,拿著帕子在一旁一直地咳嗽,咳得齊道心生不滿。
他內心思量道,他這人可真會偽裝,倒是顯得他無情無義了。
他將那傳位詔書拿起,環顧四周,緩緩地念出傳位詔書的內容。
“七皇子知許,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
知許?
孝仁帝竟然讓姜知許繼承皇位?
他僅僅回到宮中不過幾日,甚至連宮中祠堂都未進。
憑什麼孝仁帝讓一個棄子?一個剛剛尋回的棄子繼承皇位?
齊道聽到那傳位詔書,表情有些難看,可如今仍然在國喪期間,若是皇親貴胄在這期間動手鬥毆,那便是對先帝的不敬!
“為什麼是七哥哥!我不認識他!他不是父皇親生的!”
這是九皇子大喊道。
嚇得那拉他來到大殿的嚒嚒跪地求饒。
“九皇子年紀尚小,童言無忌,七皇子饒命!七皇子饒命!”
姜知許上前接下這傳位詔書。
他前些日子和孝仁帝辭行之時,孝仁帝精神十足,絲毫沒有病氣之相,為什麼他才離開了京城,也就是僅僅去了通州幾日,便有了孝仁帝重病的訊息?
這背後定是有人在設計!他將大清這朝堂不正之風,傳承先帝的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