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諾看著那斗笠的正中央,裡面赫然卡著一個有五色螺旋花紋的果實。
這不是那會跑的植物留下的果實又是何物?
韓諾回想了一下當初的情形,他在被抓住賣到這礦場之前,曾經考慮過吃掉這果實。
但是俗話說得好,顏色越怪,死的越快。
會跑的植物生出的五彩斑斕果子,怎麼都應該有毒吧?
所以韓諾最終沒有吃這果實,還將它隨手扔在了斗笠中。
如今想來,這五色果實怎麼就卡在這裡面了?
韓諾猶豫地看著這果實,自己如今高燒不退,正好需要補充維生素和水分。
說不定這東西,就是一個類似獼猴桃一樣的普通水果呢?
但什麼樣的普通水果,放了這許多天後,居然還跟剛摘下來似的鮮嫩呢?
不過反正如今活下去的機率不大,不如舍了這條命試他一試?
決定好了之後,韓諾便趁著月亮還能照到骨山這邊,又複製了六個五色果實來。
在這日清晨的時候,韓諾抬眼看了看地平線處的太陽,又摸了摸自己滾燙的額頭。他的神智有些恍惚起來。
糾結了一整晚都沒有吃下那五色果實,如今他有些放棄了。
他看著那升起的雙日,絕望地將六個五色果實逐個塞進了嘴裡。
一刻鐘之後,韓諾痛苦地蜷縮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奇怪的感覺是什麼,但這一定不是簡單的中毒。
食物中毒的人通常是從腸胃開始痛,但韓諾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種要將他撕裂的痛楚。
他時而蜷縮滾地,時而四肢伸展,時而跪地流涕,時而仰翻抽搐。
這一切無人知曉,只因這骨山太過偏遠,而又無人關注。
到了這日黃昏之時,那黑臉壯漢又過來了。
當他看到韓諾以一種奇形怪狀的姿勢躺在那裡時,他長嘆了一口氣。
他將自己懷裡的饅頭掰下一半,輕輕放在韓諾身旁,然後啃著剩下的半個饅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第二日一早,黑臉壯漢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一個青棗一般大的果子來。
這果子有些奇特,生著五色螺旋狀的花紋。
而就在上工前的一刻,一名身著黃色道袍的男子出現在礦場上空。
他足下踏著一柄泛著青色光芒的飛劍,往南邊走了一圈,很快便回到了山上。
……
……
九個月後,一座叫做安豐的城市外。
一個面板黝黑的年輕人站在城門口的通告牌前,正是從礦場逃出的韓諾。
在前三個月裡,他輾轉去了三個村子。被人當成過逃兵,也被裡正帶著民丁追趕過,終於在一個叫林家村的小村莊裡落了腳。
收留他的是一個瘸了腿的老鐵匠,那人看他像個流民,又頗懂機巧之術,便用兩壺酒替他在里正那裡辦了一個身份證明。
韓諾替鐵匠造了一套可以用水車驅動的掄錘機巧,又教了他一些先進的淬火方法,令老鐵匠非常受用。
而韓諾在那村中,總算是學會了此界的語言和文字。
吃過那五色果實之後,他的學習能力提升了許多,身體器官的感知也更敏銳了。
而自從在礦場見過那些白衣負劍之人御器飛行之後,他就開始想要修仙了。
畢竟哪個男人沒有御劍飛行的夢想呢?
而他來到安豐城,便是夢想開始的第一步。
安豐城,城如其名,安樂豐稔,是王國中原的一處糧食產地。
此城方圓百里都是平原,極適合耕種,加之道路寬闊,交通便利,無論是農業還是手工業都十分繁榮。
但這座城最近卻面臨一個不小的麻煩,為了解決這個麻煩,郡守在城門口的公告欄上懸賞千金。
韓諾看著那千金懸賞,思考片刻之後便揭下了那榜文。
衛兵一見有人揭榜,立刻過來詢問,得知韓諾有信心完成榜上的任務時,他們立刻讓韓諾坐上了前往郡守府的馬車。
片刻後,韓諾就跟隨兩個衛兵一路進入了郡守府衙。
郡守並未在府衙大廳等待他,而是在府衙後面的一處花園中。
韓諾打量著這個頗有些荒涼的花園,有些疑惑對方為何會在這種地方接待自己。
一行人來到一個乾涸的池塘邊,塘邊有座小亭子,郡守正與一個有些仙風道骨的白鬍子道人在亭子裡弈棋。
韓諾跟隨衛兵來到亭子前站定,禮貌地等著衛兵上前稟報。
郡守聽完衛兵的稟報,只是轉頭掃了韓諾一眼,便回過頭繼續盯著棋盤了。
韓諾見狀,也不惱怒,只是眯縫著眼睛打量著亭子裡那個老道人。
老道人感覺到了韓諾的目光,便也轉頭打量了他一眼。
不知為何,老道人打量過韓諾之後,面色竟有些異樣起來。
他目不轉睛地又看了韓諾一陣,終於沒有說什麼話,轉過頭去繼續下棋了。
郡守似乎也察覺到了老道人的異常,便轉過頭來問韓諾,“你有辦法緩解我們這裡的旱情?”
“起初是有的,此時卻沒了。”韓諾笑了笑,轉身就要走,卻被身後的衛兵攔住了。
“這是為何?”郡守詫異的盯著韓諾。
韓諾:“對於下棋重於民事的太守來說,再好的辦法也不是辦法。”
“這……”郡守一開始雖欺韓諾年輕,又衣衫襤褸,聽他此言,又見老道人對他另眼相看,立馬站了起來。
“多有怠慢,實因魚目混珠者眾多。先生若有救民之策,還望不吝告知。”說話之間,郡守走到韓諾的面前對他鞠了一躬。
韓諾見郡守態度轉變,也不再託大為難。
“世間一切皆有價,我來此也不只是為了拯救黎民蒼生,卻是有些私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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