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先生有何要求?”
韓諾微笑著貼近他與他耳語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郡守面露難色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位白鬍子道人。然後抬腳回到了亭裡,對著老道人耳語了一句。
老道人聽了郡守的話,先是一愣,復又哈哈大笑起來。“此事易爾。”
老道人看了看韓諾說道:“小友此行,想借文郡守之力入仙宗。此事老朽可以肯定的說,絕無可能。放眼整個王國,也沒有任何一家宗門會給一個凡人這種機會的。”
“那您說的‘易’,什麼意思?”韓諾看著老道人,心裡有些嘀咕起來。
“若是小友換個思路,先求得一門基礎功法,待修行到一定階段時,自會有仙宗收留,此是為易。”老道人笑了笑。
韓諾聽完老道人的話,心裡默默分析了一遍。
自己明明打聽到仙術功法都被各仙宗壟斷,才導致凡人沒有機會修仙。
但老道人卻說先求得基礎功法是一種易事,難不成仙術功法還有別的流通途徑。
他抬起頭來,帶著一種充滿詢問的眼神看著老道人。
“這樣吧。”老道人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小冊子來,“這是一部入門級的基礎功法,小友若能以凡人之力解決文郡守的難題,在下便將此功法贈與小友,如何?”
“這!仙師若是如此,則榜上所諾千金,便付與仙師!”文郡守立刻在旁謝到。
韓諾見狀點了點頭,便跟文郡守商量著安排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五天後,韓諾就又出現在了郡守府的後花園裡。
這一次,他的身後站了兩個高大的軍人,是郡守安排協助他的兩名校尉。
韓諾先是在花園裡四下找尋了一番,然後在某個地面畫了一個圈,其中一個校尉就指揮著一隊人馬在那個圈的位置架起了一套裝置。
這套裝置很快就在那個圈的位置鑽出一個洞來。
韓諾讓操作裝置的人不要停,繼續深挖,直到挖出的泥土越來越溼潤,最後挖出的都是泥漿才停了下來。
然後這隊人馬就將那個打洞的裝置挪開了,換上了另一套奇怪的裝置。
這套裝置下半部是一根細長的鐵管,一直插入到洞的深處。
然後留在洞外面的部分則是一個筒狀的物體,筒的下方有個橫著的管子,上方有個槓桿狀的柄。
等這套裝置固定好以後,韓諾往裝置上方灌了一瓢水,就讓人上下搖動那柄來。
很快,下方的管子就開始流出水來。
當水流出的一剎那,花園裡的人們都沸騰了起來。
文郡守也一直在旁觀看,眼見這套裝置從原本乾涸的花園地下抽出水來,他不由得握了握拳。
這時韓諾從水管處接了一瓢水,端著它來到文郡守面前,將水遞給文郡守。
文郡守接過來一飲而盡,樂呵呵的說了句“甘冽清涼!”
韓諾對著他笑了笑,沒想到這麼基礎的壓井技術,到了這裡居然賣了個大價錢。
“先生,此術看著頗費鐵料,可否用其它材料代替?而且這裝置如此複雜,我怕短時間不能盡備。”
文郡守突然說出自己擔心的一個點來。
“郡守放心,鑽井裝置可反覆使用,就算只做十套,一套每日鑽三口井,一日也可鑽三十口。”
“按五里一口井計算,方圓百里之地也不過月餘可成。而我觀安豐地界,原來便有灌溉溝渠。”
“若是能在溝渠交通之處挖井,則所需挖井數量可以減半。而水井所需鐵料,我相信郡守是不會缺的。”
“若實在不行,我這裡有一套鍊鐵秘術,可以謄抄給你。據我所知,安豐是有鐵礦的。”韓諾笑著給郡守算了一筆賬。
“但先生有所不知,我國鹽鐵官賣,下官可不敢私自開爐鍊鐵,此事尚需向朝廷申報。”文郡守面露難色地說。
“此事,便不是草民可以解決的了。如郡守所見,此機物的圖樣,打井位置的選擇方法,我均已謄抄數份交於大人。”
“只要大人能將此法普及,我相信安豐今年不會誤了農事,仍會安樂豐稔的。”
韓諾微笑著看著文郡守,文郡守看了看他,默默地低頭思考了一下。
之後的一個月裡,韓諾便將文郡守交給他的二十名士兵們分成了十組。
他們兩兩一組的帶著打井裝置以安豐城作為中心朝四面八方輻射,走遍了安豐地界的所有村落。
他們的人每到一個地方,另一個村落的人便已經來等待了,一等井打完便協助著士兵們將裝置運回自己的村落。
偶然有一些村落無論如何也鑽不出水的,也在韓諾的幫助下成功鑽出水來。
就這樣,原本乾涸的安豐大地,很快便飄起了稻香來。
這一天,在郡守府的後花園裡,同一個亭子,四周景色卻全然不同。
池塘裡有了荷花,花園裡有了綠樹成蔭。
文郡守苦了半年的臉,終於展出笑顏。他開心的將一張千兩的銀票交給白鬍子道人,又從道人手中接過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韓諾。
韓諾接過小冊子,輕輕地將卷皺的書頁撫平,然後翻開略微閱讀了幾句,便點點頭將其收在了袖子裡。
白鬍子道人看他鄭重的神情,不由得笑了笑。“小友想來有什麼特殊的機緣才會如此渴望修仙成道吧?”
韓諾:“前輩何出此言?”
“我看小友雖是凡人之軀,卻透出一股清澈透明的感覺,彷彿有人為你洗髓易經一般。可小友連基礎功法都沒有,想來便是有特殊的機緣了。”老道人解釋到。
韓諾:“在下曾湊巧吃過一種五色果實。”
“可是奔仙果?”老道人終於從韓諾口中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他驚異的站了起來,忽又頗為落寞的坐了下去。
“前輩知道這種果實?”韓諾詫異地問到。
“當然知道!若是我此生能得到一粒這奔仙果,恐怕修為早就能更上一層樓,也不用終日擔憂老之將至了。”老道人嘆了口氣道。
韓諾看了看老道人那長長的白鬚,明白了對方的羨慕之情。
但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託言還有要事在身,便和兩人告別了。
文郡守和老道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頗為遺憾地問了老道人一句,“仙師認為,這位小友以這等資質入仙道有幾成可能?”
“說不得,說不得,入仙道,資質重要,仙緣更重要。”老道人捋了捋鬍鬚,看著韓諾的背影喃喃說到。